江达心愈发愧疚，他拿老太太没办法，也舍不得媳妇儿受委屈，“我去收拾。”

    说完，闷走了。

    妮刷一跑到江达前，收拾是肯定不能让江大哥替她收拾的，那自己的邋遢不就暴得净净？

    原本芬姨站在她这边，支使韩韵如的时候，她心里还有小窃喜，如今只剩慌——

    “江大哥！不用麻烦！我自己来！真的！我自己可以，你别动！”

    家里多了个人，还是老太太钦的“客人”，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客房要收拾来，被床单需要换新的，牙刷巾等生活用品还要备齐……

    这些都落到韩韵如上。

    等她忙完，已经快到凌晨。

    妮已经等到有些不耐烦了，一边打呵欠，一边问：“嫂，你怎么收拾这么久啊？我想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推芬姨去散步……”

    韩韵如：“上就好，你先去洗澡吧。”

    “不用，我已经洗过脸和脚了。”

    韩韵如动作一顿：“夏天最好还是冲个澡比较舒服。”

    妮撇嘴：“你是嫌我不讲卫生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在家的时候都是一个星期洗一次澡，其他时候就洗脸洗脚。我也是想替你们省嘛，听说城里面费可贵了，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

    “不用省的……”

    “啊？那也不能浪费，再说，我这样自在，老洗澡觉都要被搓掉一层，老家的人说肤洗薄了，容易生病，我这样刚好，健健康康。”

    她说话嗓门儿很大，飞。

    韩韵如不敢离得太近，铺完被，说了一声，也不再劝了，转离开。

    妮站在客房门，看着女人上楼的背影，扭啊扭的，又瘦又单薄，一看就不健康，可是江大哥好像很喜……

    她还嫌自己不洗澡。

    很臭吗？

    她明明已经洗过脸和脚了。

    ……

    韩韵如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上楼，江扶月站在楼梯，像是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