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又怎么啦？”她轻叹。

    “让你拿筷，没让你动碗。搁那儿，我待会儿拿去。”

    “……”

    粥是用老砂锅煲的，满满一大盆放到餐桌中间，稠的米粒儿，搭绿的蔬菜，还有横卧的葱丝、姜丝作缀。

    白的沙鱼片藏在米粒与汤之，偶尔一灰褐的鱼。

    咕咚——

    韩启山咽了咽。

    可能是声音太大，惹得旁站着的韩慎频频侧目。

    江达用勺给每人都盛了一碗。

    原本第一碗他意识推给韩韵如，仿佛同样的动作已经发生过千万遍，形成了肌记忆。

    但他突然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手上方向一转，粥碗便稳稳当当落在韩启山面前。

    “您先——”

    “咳！”老爷神一正，“不用，先给小如。”

    江达这人也实诚，闻言，哦了声，又端回给自己媳妇儿。

    韩慎以为老爷又要鼻不是鼻，睛不是睛了。

    但这回并没有。

    相反，老爷甚至还满意地了。

    接来就是给韩启山和韩慎。

    后者说他自己来。

    江达不肯。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韵如突然开：“让江达吧。你坐。”

    韩慎有些受若惊，喃喃地叫了声：“妹妹……”

    韩韵如睫轻颤，低喝粥。

    男人也不失望，他甚至还抿着笑了笑，也开始安静喝粥。

    清香漫开，米粒的饱满与蔬菜的新鲜结合，附带沙鱼的，好吃到想把吞去。

    韩慎这才明白哪里是“味还可以”，分明能够媲超级大厨!

    妹妹在跟他谦虚呢。

    可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对江达的维护与亲近。

    毕竟，评价自己人才会谦虚，而夸奖和溢那是对外人才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