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时听得心惊胆寒。

    这是什么人，竟肯这样拼上自己的命。

    再听那句“还是”，只怕他已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

    “知了。”苏曜浑不在意的吻，遂扬音，“走吧。”

    “驾。”车夫低低一喝，车再度驶起来。他们驶这条偏僻的巷，又在宽敞的大上驶了半刻，就到了北市。

    顾燕时听兰月说过，洛京只有东市与西市，但旧都地方大，便设有东西南北四集市了。

    集市分散开来，只为方便摊贩与百姓可就近前往，实则四地方所贩的东西都差不多，以平民百姓日常起居所用之为主，兼有些贩卖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的商号，供有钱人家选购。

    顾燕时在来路上还想着买菜籽的事，车却见前恰是一家首饰铺。店家很会揽客，一些首饰被挂在与门相对的墙上，顾客经过抬就可瞧见。

    顾燕时远远地看到一串粉的珠，目光不由自主地停了一，觉得好看。

    什么菜籽，她一就忘记了。

    可这念也就维持了一闪念，在她抬眸看到苏曜的时候，她就狠狠克制住了。

    她不好要他一起去看这些，但可以将这地方记来，改日让路空来帮她买。

    她一想一抬眸，望了匾额：宝珠斋。

    再一定睛，却见苏曜已大步星地迈了门去。

    顾燕时一怔，赶忙跟上，心已然大喜。

    他正要来看这些，对她而言再好不过。随他去看什么，她要私里找伙计看一看那串粉珠。

    苏曜行至柜台前，手往怀中一探，摸张字据：“取货。”

    伙计双手接过，凝神一瞧，却皱起眉：“这单生意我知，但前天来的是……”

    “东西是我定的，我弟弟只是替我跑。”苏曜眉心微，“你们依字据取货，是谁来什么？”

    “不是不是，客官，您别计较。”那伙计忙赔了笑，“实在是这一单价格太，又……又要得急，小的怕事，多个嘴。”

    他边说边连连作揖，说罢就跑了，一溜烟地蹿后院。

    顾燕时的睛仍盯在墙上挂的那串粉珠上，好似是碧玺串的。珠不大，但颗颗粉剔透，应该价值不菲。

    也不知她能不能买得起。

    如果买不起，就只好问问旧的尚工局有没有类似的东西了。只是首饰往往玄妙得很，同样的质地也要分合不合缘，尚工局找来的就算如一辙也未必能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