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你先告诉我，是谁。”

    “是我的一位皇。”苏曜顿声，“比我大两三岁吧。”

    果然是同父异母的血亲。

    顾燕时心弦绷起来，竖着耳朵静听。

    可他显然不愿多言，简短地说完这样两句，就安静来。

    她不得不鼓起勇气继续追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曜抬眸，困惑：“兄妹啊。”他边说边打量她，“母妃究竟想问什么？”

    是文允公主了事？还是什么别的？

    “也……也也……也没什么……”她死死低着，双眸盯着他的被面，声音打颤，一又成了他印象中小鹌鹑的样。

    “就是……就是……”她糯的声音也变得磕磕，“方才……方才与林大人聊起……那方院，林大人提起了文允公主。可又……又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缘故，就就就……就让我来问你。”

    “……”苏曜眯，审视着她的慌张。

    很快一声轻笑：“母妃啊。”

    他拖着音，虚弱里透三分慵懒：“母妃该不会觉得，儿臣与这位皇——”

    他恰到好地一顿。

    “——睡过吧？”

    他上扬的语调一字一顿，顾燕时双颊骤然通红，死死盯着锦被的眸变得慌张无措。

    他无奈地看着她，片刻未言，她就慌到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我我我……我没有……”她惊恐摇，不知往哪儿的双手最终在双颊上，清清楚楚地觉到自己手发冷，脸。

    苏曜嗤笑声，一时想好好与她说个明白，可往事浮上心，又令他心里一沉。

    他最终慵懒：“张庆生知，母妃去问他吧。”

    “他会告诉我吗……”她睛汪汪地盯着他，“林城说他不便说。”

    “你就告诉他，是朕让他说的啊。”他。

    “好……”她连连，站起，手无意识地攥了攥裙，就往外去。

    苏曜好笑，斜觑着她。

    在她心里，他果然还是个大恶人。

    但不要。

    他倚在枕上，抬眸怔怔地望着幔帐。

    他觉得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