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司移开脸上的胳膊, 蹙着好看的眉，睁开睛。

    床前站着一位满银发的老太太, 面容陌生，但是笑容亲切慈祥, 殷切切地看着他, 像是在看自己的孩。

    “你找错人了。”霍承司看着这样的神，没有骂脏。

    “绝对没有错，你就是司司。”秦喜叫叠字, “这么好看的孩，全医院也就只有你了。”

    霍承司皱眉。

    秦自我介绍：“我是秦劲的。”

    霍承司从她脸上移开视线，目光虚空地落在窗外的一棵银杏树上。

    已是初冬，银杏树叶黄的颓败。风一，树叶落一地。

    霍承司想起那天，秦劲接受恋综节目组采访，节目组导演问他最大的优是什么，秦劲说：“投胎。”

    他听到这两个字时的心，就像窗外这棵被风过的银杏树，不堪一击。剥去伪装的金灿灿外壳，只剩光秃秃的丑陋树枝。

    他疯狂羡慕秦劲，羡慕到发疯。

    如果能成为秦劲，他愿自己是个彻彻尾的傻。

    秦在床上支好小餐桌，从保温盒里盛一碗气腾腾的蔬菜粥和骨汤，喊他：“司司，吃饭了。”

    霍承司躺着没动，闭上了睛。

    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自顾自地说：“眠眠教我熬的骨汤，料放的少，不知合不合你胃。”

    霍承司的珠在底了。

    秦拧一条净的巾，绕到床的另外一侧，把他的病号服袖挽起来，熟练地给他拭右手。

    她边边絮叨：“多少年不饭，手生，如果难吃你就吐来。我本来想打电话问眠眠，你喜吃什么，但是怕她猜来我来医院，就没问她。今天我过来，他们全都不知。记得劲劲小时候有一回生病，什么都吃不，就能吃两我煮的蔬菜粥，所以我想着，兴许你们孩都喜这个味，就擅自主，给你也了碗。”

    霍承司被她絮叨得烦，走右手，想要拿枕捂脸和耳朵。抬手的时候，不慎碰着了秦的肩膀。

    秦“哎哟”了声，踢到了床柜。

    霍承司不耐烦地豁开，撑住床沿要床。

    “司司，你坐着就好。”秦连忙去调床，又在他背后垫了个靠枕，然后绕到床的另外一侧，去查看他左手背上的针，“我可喜照顾生病的小孩了。劲劲从小练武，好，很少生病，我连练手的机会都没有。”

    霍承司蹙着眉，瞟了小餐桌上的骨汤和蔬菜粥。

    好几天没，见不得油腥，骨汤虽然看起来极其清淡，但是他闻到香味，胃里一阵翻腾。

    “我吃了会吐。”霍承司终于开。

    秦端起骨汤，放得远远的：“你尝尝蔬菜粥，里面没有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