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司的视线也落在她鞋上。

    须臾，他说：“我也不是什么都知。如果我早知，你连神病人都不嫌弃，我也就不会——”

    他没说去。

    “你不是一直都知，我这神经病也就只和神经病在一起么。”江眠说不清自己是在嘲讽，还是什么心理在作祟，“你就应该张雯那样的白天鹅。”

    “张雯？谁？”霍承司的语气，不像是作假。

    “剧团里以前的旦角，后来和你分手，辞职了。”

    “她啊——”霍承司拖了个腔，笑看着江眠，“如果我说，我没和她谈过恋，你那个时候会选择我吗？”

    江眠抬，对上他的神，她又掩去底的好奇。

    霍承司笑了几声，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和她也确实有关系。睡过，后来她怀，想要在剧团公开，我给钱把她打发走了。”

    江眠：“……”

    护士敲门，过来换滴，好奇了地看了江眠。

    很快换好离开，病房忽然安静来。

    “所以，现在已经太晚了，是么？”霍承司打破沉默，“无论我什么，即使我也成为神病人，变得和秦劲一模一样，你也不会再回来找我了，是么？”

    “我喜秦劲，想要和他结婚的喜。”

    江眠默默站了一会儿，蹲来，半趴在地上，从床底够糖罐，用消毒酒过，才放在桌上。

    “霍承司，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江眠走到门拉开门。

    “江眠。”

    霍承司坐在床，看着她，说：“对不起，我你。”

    窗外的银杏树影斑驳，压在他上，风起的光影照过他的脸，像一文艺电影的隐晦镜，让人看不清他的表。

    霍承司又说了一遍：“被我这样的人上，对不起。”

    *

    晚上睡前，秦劲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江眠是一个】

    短信不全，有没尾，连标符号都没有。能疯迫症。

    更何况关乎江眠。

    秦劲回复，显示发送失败。他直接拨打过去，对方已关机。

    秦劲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把这条短信展示给江眠看，江眠用自己的手机照着号码拨打过去，依旧是关机的提示音。

    莫名觉得，这条短信来自霍承司。

    秦劲的迫症又犯了，焦虑得恨不得钻手机里替对方把这条短信补全。担心迫症加重控制不住，江眠把这一猜测告诉了他。

    “我正好准备去教育他。”秦劲三两收拾好他的“教育大法”，拉着江眠一起去医院找霍承司。

    江眠忐忑了一路，担心见到霍承司后，他会把她昨天偷偷见他的事全说来，刺激到秦劲。

    但是当他们赶到医院，病房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