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办法反抗，因为那力量如果有名字，就叫“杜阮”。那力量如果有实，就是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

    “为什么不杀了萧蒙为我们报仇？”镜里的“杜阮”冷冷地打断了她：“杜阮，不要忘了，若没有我没有杜家，你早就死了！”

    一直被她控制着的，在崩溃的杜阮反而一怔。

    那个“杜阮”没有察觉到，冷冰冰地：“你背叛杜阮，你背叛杜家，你不得好死！”

    烈火上她的躯壳，那个和杜阮一模一样的在火中扭曲异变，她的嘴一张一合，反复地、麻木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仿若诅咒一般的话语：你不得好死！

    压在杜阮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她轻轻地将手搭在“杜阮”放在自己肩膀的手上，镜里的自己仍旧是泪满面的模样。

    杜阮轻轻地说：“我已经不得好死了。”

    刹那间时光倒，上一世自刎时伤重新横亘在她的上，鲜血淋漓的模样从来不是什么虚假的故事节，那是她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事和受过的伤。

    “那样的路，我已经走过一遍了。”

    镜里，她后的少女一顿。

    旋即疯了似的，将手放在杜阮的脖上，狠狠地掐住了她！

    “杜阮！”少女的面庞不复初时温柔秀丽的模样，她满脸狰狞，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像是恶鬼终于了丑陋的真面目。

    “杜阮！”她尖叫，大吼，死死地掐住杜阮，少女清脆的嗓音扭曲地回响在这座本该充满声笑语的绣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可是我已经死过一遭了。杜阮想。

    她的意识像是陷了泥潭，变得很慢，很迟钝。

    冰冷的铜镜反模糊冷的光，镜里另一个“杜阮”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满脸焦急，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杜阮没有看他。

    在疯狂的尖叫声里，她闭上，仰面朝后倒了去，而后火焰灼烧的觉消失了，来自地面的冰冷包裹住了她。

    第27章 萧蒙的态度

    在杜阮走绣楼的时候，萧蒙和迎都是等在外面的。

    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绣楼分明是杜阮的伤心地，因此选择守在外面等杜阮来。

    只是萧蒙没有想到，就这么一等，就等事来了。

    屋尖叫、哭嚷不断，起初只是很小声的，但渐渐的，那猫儿似的声音逐渐变大，声音里的哭腔、绝望和挣扎几乎满溢来。

    萧蒙面变，他顾不上那么多，一步踹开绣楼的门，踏上楼梯：“杜阮！杜阮！”

    没有人回应，而后那声音戛然而止，萧蒙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二楼，整个二楼都是废弃的家，地上布满灰尘和残破的东西，显得糟糟的。

    萧蒙一就看到了坐在梳妆台前的杜阮，在满地狼藉里她就像一个发光。

    杜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一只手放在梳妆台的一个匣上，另一只手放在前的铜镜上。

    她死死地盯着铜镜，镜里的杜阮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