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阮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但看到穆青的样，她一时间也怔住了：“这……不好吗？可是它真的很难，你不帮我，我没有办法系好它。更何况时间迫……”

    方才穆青帮她系胳膊上的系带的时候，杜阮分明很仔细地看了，但就是因为仔细看过了，杜阮可以十分确定地说：她还是不会。

    “……那好吧。”穆青看起来好像是了好大的决心，蹲去了。

    杜阮后便靠着一个木桌，为了方便穆青，她撑着双手坐上桌，然后自己把裙摆撩起来。

    说是大，但系带的位置其实很靠，只在膝盖上方四指的地方，并没有很多。

    杜阮坐在桌上，看穆青的动作。

    系带系法复杂，穆青半跪着，双手穿过杜阮的，却很谨慎地尽量少碰到杜阮的，她嘴里叼着另一只系带，脑袋垂得很低，几乎要与地面齐平，本不敢往上看一。

    不知是不是错觉，穆青的动作越来越慢了。

    杜阮忽然发现穆青的耳红透了，垂着的姿势就像是……就像是一只又乖又凶悍，正在圈地盘的大狗狗。

    杜阮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又不由自主地想：这个时代的戒律这么严苛吗？女生之间帮忙换衣服都不可以？

    ……不过，穆青到底也算是贵族小，是不是她觉得这个姿势有辱份？

    杜阮一边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理，一边又觉得有苦恼：可是她是真的不会系。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杜阮忽然觉得有煎熬了——她相信穆青也一定跟她一样同受。

    好在，再怎样缓慢煎熬的时光也终有尽，不知过了多久，穆青终于放了手，她的脑袋还是埋得很低，只是耳朵已经不再红了：“好了。”

    杜阮地松了一气，为了表示谢，她郑重地说：“穆小，谢谢你。”

    穆青敷衍了一声，本不敢去看杜阮的脸，她站起，甚至还因为蹲得太久而摇晃了一才站稳，也不回地推开房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阮阮，跟上我。”她闷闷地说，在前面带路。没敢回，却贴心地放慢了脚步。

    第82章 总有一天

    仅仅时隔两天,杜阮再次见到了林皇后。

    这位向来端正自持的皇后很难得地穿了件便装，虽然面上的表还是冷冰冰的，但黄的衣裳多少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

    杜阮跟着穆青从侧门悄悄地了屋,穆青说：“站在这里。”她带着杜阮走到了一个角落，与侍女们站在一起。

    因为皇帝在栖凰的原因,屋有许多侍卫太监,她们站的这个角落,不容易引起注意。

    杜阮遥遥地看过去，她换衣服了些时间，大殿之上,在数重阶梯之上，皇帝与皇后此时正并排跪坐在小桌前用膳，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皇帝的表甚至可以说是殷切的，皇后却没什么反应，偶尔扯着嘴角敷衍一已经是极给面。

    而太面朝皇帝，背对着她们，杜阮不知他在什么。

    杜阮还看到了秋半夏。这一回她没有挎着药箱，而是嘴角着一抹笑,站在皇后的后，像个默默无闻又忠心耿耿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