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煜是天帝和人之间的第四个孩，诞生不足两年。

    他们一家不是龙就是蛇，像碧煜这样的龙胎，本应龙与人兼。以天帝和人厚的修为，孩生之时，再化为人，多半已是青年之貌。

    像碧煜的二哥玄峣，原是一条玄金之蛇，生来便化为潇洒的青年男，自己山闯。

    随后的两个孩，却都了意外：

    一是碧煜的三哥龙师，兼地底火与之力，因力量过，唯有龙可以承载，始终没有人。

    师天单纯，自己也愿条龙，他那威风凛凛的模样，栖息在天界，静静守护天的和平。

    二是碧煜自己。

    他莫名成了断脉，虽是龙胎，龙脉却残缺不全，原本就该胎死腹中。都是他的父亲执意不许他死，怀时就为他诸般续命，又得神明机缘，才半死不活地生了来。

    不明事实的人见他少年模样，容貌优，姿态清秀，惊叹天帝与人皆是无可匹敌的存在。其实这已是先天不足的结果。

    哪怕碧煜拥有普通的健康，以他的，现在也早该成为成熟丽、到人心旌的四帝了。

    一次，碧煜偷听和夫谈话，得知自己之所以活到现在，全靠采天界天脉之气维持之故。

    采脉一回，对他只能维持三年，之后虽也有人间龙脉、东海海脉、界火脉等脉气可用，但无论天脉龙脉，全是镇守地域的大脉，若总要供他一人活着，时间了，迟早害死万灵。

    他说想去人界，像寒鸦或龙师那样天纯粹的，还以为这孩是想门闯。其实中有更一层缘由。

    碧煜想：我这三年的命是父亲的盼望，之后当由我自己决定了；现在还有一年多，我不妨趁还好，逃到人间，待三年之期一到，自生自灭去，也省得父亲为我伤神。

    ……他们二人那么大，若喜孩，再要几个都行，何必我这样一条注定的死龙……

    ——天帝有没有觉察到这一层呢？世上没有天帝看不穿的事。

    但天帝仍放他走了。若将他留在天界，事不会有任何的变化，碧煜的心，定然还是想死。

    天帝回到寝殿。

    殿案边，坐着另一个风姿优潇洒的人。

    “……你就全当不知吧，”天帝说，“他像你一样聪明，他这的真相，我们终是瞒不过的。我们的儿，明明白白地为自己争取活命的希望，好过稀里糊涂地将命运丢给他人。”

    那人暗暗叹息。

    “……我知这一天总会来，只是不晓得来得这么快。仿佛昨日才生他，不过一眨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