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当年她逃跑时被人抓着胳膊拖回来过，这十年来，还没人碰过她。

    这登徒，好不要脸！

    “抱歉抱歉。”岑伊知自己唐突了，却也只能拦住人，执拗：“我答应你赌注，那若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嫁梦闻言面庞扬。

    在青楼这个泥潭里泡了这么多年，她就算是死也学不会卑微。

    如火炽烈的女人傲然的模样令着阁中最艳丽的芳菲都失了颜，她的耀却如星辰，纵有日月遮掩，却不灭其志，屹立于此总有日落月日，她亦可照亮乾乾山河。

    这样的人不该在青楼里，当一个低贱的。

    所以岑伊想也没想，一句话脱而：“若你输了，我替你赎。”

    嫁梦：“？”

    见过蠢货，可她还没见过这么蠢的东西。

    “赎？”张扬妖媚的女人的痴痴一笑，可那双凤中却满是碎骨的寒冰。

    “岑仙师您自幼仙门，该不会不知这因果报应吧？”

    赎这事就是她嫁梦会欠岑伊一个因果，一个人，一个人对这青楼意味着什么？

    走在光，行在风中的人自然不知他们对着在淤泥中挣扎的人伸手，会让那些人付什么。

    一个沦落风尘的女人被从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救去，赔上的可就是一辈，可就是一整条命。

    毕竟除了这条命，她们也没什么能给对方的。

    一脏污，怎拿得手？

    嫁梦不愿意欠人。

    早些年这青苑里一些年纪大的攒不够赎的钱，又遇人不淑，被折了仅剩的脊骨，碎了心力，一条命枯枯折折的没了之前，也总想好事。

    那些年纪小的，可怜的被一些混账手狠的嫖客盯上的孩，每当被叫去的时候，就会有替她去。

    虽知一去不回，却也颜笑的把攒的银两给了小妹妹，还打趣：“你可欠了我一个人，以后莫忘了还我。”

    可总是抬了尸骨，扔到了荒芜的角落，除了那些冰冷的银钱，哪还有什么机会去收回报？

    明知一去不返，明知半生无望，可人总是忍不住幻想。

    嫁梦用了十年才冷了心，不连累任何人，能积德就积德，到时候毒药，一闭一生也就如此了。

    哪能让一个蠢货动摇了她的心思？

    在青楼中，怀着希望被那些满胡言的畜生欺骗，又在年华里蹉跎致死的姑娘还少么？

    她是谁？

    她一艺伎，她能得什么，不能得什么，能什么，不能什么，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