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封印菱整个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晶粒和灰白丝絮。

    洛荼斯猛然抬，一抹灰在瞳孔边缘飞快描成繁复的圈纹，混沌如利箭，刺中前方某个非实非虚的影。

    意图抢占先机者被打退，珀尔路瑟在一片灰蒙中显形，祂单手遮住肩膀，然后放开，肩光雾中央的窟窿正在迅速弥合。

    “手真狠。”喀斯涅创世神轻飘飘，“再怎么说，你我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二的创世者，对待仅有的同类，不该先聊聊天吗？”

    显而易见，被封印的这段时日里，珀尔路瑟不仅意识清醒，还对外界发生的事件了如指掌，祂清楚自己的优势已经然无存，才会在封印消解的第一时间动手。

    此刻，珀尔路瑟盯着洛荼斯，微笑挂在脸上，却显得有些鸷。

    洛荼斯不为所动：“容我提醒，先偷袭的是你。”

    珀尔路瑟低叹：“或许我只是想离你近一些。”

    洛荼斯淡声：“无所谓，你该死。”

    比起毫无保留的死斗，对方这语调、这往另一个话题牵扯的表现，更让自己到不耐。

    更何况，前的是仇人。

    这异族的神灵曾经暗中布置，促成为索兰城之主的艾琉伊尔之死，而祂借由人心在规则的限制之外游走，魂不散。

    两尊创世神之间隔着仇宿怨，除了杀死对方，让珀尔路瑟彻底消失在此世，洛荼斯丝毫升不起其它念。

    她只是不形于罢了。

    杀意动神力涌溢，此时此刻，洛荼斯几乎如同人形的混沌原初，能创造世界就能摧毁造，创世者同样能作为毁灭者。

    珀尔路瑟缓缓皱眉。

    “你想起来了。”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之前的珀尔路瑟，还会用言语营造她们在前生有过不少联系的假象，放到现在就行不通了。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和心灵女神，仅有的集就是，她拒绝了神的招揽，神害死了她的心上人。

    ——仅此而已。

    珀尔路瑟静静地悬在半空，似乎还想说什么。

    雾状的神力却已经直扑上前，裹挟着索兰创世神的杀机。

    雾作为的一，同样是洛荼斯用得最顺手的形态之一，这无孔不的武，成了这场创世神层级死战的开战信号。

    创世皆混沌。

    珀尔路瑟前，灰薄的障层层叠加。她中还带着真切的惋惜，混杂着盘算失败的不甘，倒是比平时各莫测、装模作样顺些。

    “我的光果然是最好的。”珀尔路瑟像在自言自语，“最特别的灵魂会成为创世神，不论你怎么到的，这真是命运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