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都不知。”程安莫名其妙。

    “那年天。”

    程安好不容易才从记忆里将这件事从记忆里翻。

    似乎是她第一世为人时，谢湛征，自己备了护心镜救了他一命，班师回朝时，他问自己有什么想要的，那时自己说想去京畿鼎鼎有名的紫霄山上看看。

    可惜不过数日，谢湛又走了

    而且，程安也没来得及等到对方回来履行承诺，就病死在了杏树。

    “嗐，都过去几百年的事了。”程安扯一笑，“神君还记得呢。”

    凡世如虚影，不过幻梦一场，这不是他谢湛自己亲说的吗？

    “记得。”谢湛合了合，“不如说，一直记得。”

    他很早之前就希冀自己忘了。

    可惜他记忆力素来不差。

    从前他总希望这惹得人心烦气躁的往日平复，现在重来一遍，好像改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他有时候觉得，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看着从前一幕一幕不停在识海里倒映，像常喝一碗没放糖的苦药，日了，也习惯了。

    甚至于……他似乎有些上瘾，

    觉好像这样，自己也更像是个人。

    “善剑的事。”谢湛声音很沉，也有些，“对不起。”

    他是指善剑闯玉宸殿险些杀了程安之事。

    程安没料到他会同自己歉，心底微惊，抬看他，对方眉冷然依旧。

    于是思忖片刻便：“仙门是查什么了？总不会这事也能赖到我鬼界上吧。”

    “是鬼。但不是鬼界之人。”

    “您和我打哑谜呢。”

    程安皱眉，想走，可是山峦云海，云雾拦住她的去路。

    得，不让走。

    云雾笼罩山巅，方人看不清上面发生了什么，也听不见紫霄山的声音。

    “数万年前，我曾灭杀一族……”他说起一件事来。

    这件事程安早就听那个带着面的鬼神曲无谋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