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书上，属于谢大公的一生已经到此为止。

    一片碎裂的不死莲叶面飞过她的掌心，绕着她的指尖讨好般打了个旋，金芒轻轻啄吻着她的手背，带着温柔消失。

    他持剑立在原地，缓缓合上，就在为首鬼尸爪尖即将刺破神君脖颈时，一烈的剑光赫然炸开。

    可是谢湛将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抬起前那柄重剑，后是一地鬼息留的鬼尸，扭曲着，

    剩的人，只是神君谢湛。

    像无数杀妻证的人飞升时，总要亲手埋葬自己的发妻，神君不过是了一件大家都会的事。

    ，作来，归位之日就成了闭关之日。

    故人魂飞魄散，程安意识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将修祈从雷中拉来。

    “恭迎神君！”

    府中正是夏日，树上蝉鸣一声又一声，气扭曲空间，四响起不知真假的哭声，吊丧着谢府的女主人。

    在雷中消失的狂笑中的人，让人怎样也无法与那个撑着伞替她在夏季遮挡烈日的温和鬼王联系起来。

    “……”

    还想继续鬼王的命令，尖啸着不自量力地还想向谢湛重来。

    “恭迎神君！”

    程安就站在一边冷旁观，她看着他走到已经空无一人的军营里，提起那方小巧致的笼，笼里的小雪貂因为鬼息侵袭，已经歪倒在笼里没了气息。

    “来世若寻我，本君护你十世平安。”

    谢湛提着空笼，很平静地走谢府，很平静地理好她的后世，很平静地用剑在她墓前刻‘吾妻程安之墓’。

    应声来寻神君的仙人不知这位爷什么，只是看着这一切，以为对方只是堪破劫后的某仪式。

    ——归位。

毫无人，如神明俯视人间，一切可知，一切无趣，一切…寂寞。

    天地间雷云越发聚拢，百兽齐鸣、虫鸟皆啸，无一不在促神君迅速归位，

    玉宸殿万年不变的雪川一如既往，三圣池周围是一片雪松，此地无鸟无虫，百里不见一只走兽。

    于是，不知有谁在哭声中呼：“恭迎神君！”

    天边泛起云涌，降金光，天则又一次告诉谢湛。

    先不说她没能转世反成了鬼，就是真的转世，回台上忘却前世今生，谁又能记得这一句只有他谢湛自己知的约定。

    可谢湛只是冷冷抬看了天穹一，重剑，不闻不问，浑是血的向前走。

    只是，即便如谢湛，动不守规、逆天不归

    程安觉得好笑。

    尽她知前不过是个幻影，知修祈会借不死莲复生，知前只是他将计就计给谢湛留的一局棋，可多年习惯来，她还是会到无措。

    “恭迎神君！”

    莲叶消散时，她看见谢湛捂住吐一血。

    连生死也不过是规划好的了无意义。

    谢湛最后还是回到了玉宸殿。

    “……”

    无人知神君要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谁都没有听到，神君在墓前放重剑，划自己的手腕，让神血淌在墓碑前，用不可闻的声音自顾自地约定。

    谢湛持剑，向前走了一步，所有的鬼尸便随剑光压制着赫然匍匐在地，每一只皆为重剑斩为两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血气飞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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