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了很久，才柔声：“王上一直埋公务，眉锁，可嫌亦儒弹得不好？”

    “没有。”程安放手中纸笔，抬眉瞧他，“你弹得很好。”

    当作背景音乐相当不错，就是她听不懂。

    听起来意境里意绵绵，不如修祈给她弹时的轻缓温柔，但总归另有别一番风味。

    ……她有病。

    程安黑着脸暗戳戳折了一支笔。

    没事又想那只老狐狸什么。

    让他去死好了。

    梁亦儒抿着，他弹得是人间小调，专门倾诉愫的凤求凰与鹤冲霄，程安听了这么久，还如木似的杵在那里，究竟是真不知，还是不懂装懂……

    王上心意难测，定有什么用意。

    程安见他低调琴，将鬼王殿实在安静得过分，便多问了一句：“你弹得什么。”

    “回王上，是人间小调鹤冲霄，以表…表小人心意。”

    程安拿折的手瞬间顿住。

    他面窘红，神躲闪，俨然一副黄家闺女见心仪公时的模样，程安若是再不知鹤冲霄是弹给什么人的曲，她就是傻了。

    昔日在京畿，修祈同她弹得小调，就是这曲。

    程安沉默片刻，才：“这曲不好听，次换一个。”

    梁亦儒顿时更加惶恐了，手立即停住，叭嚓一声发一声剧烈的杂音，他向前一跪，眶发红，大有一副惹人怜的小兔模样，声便：“小的失态了，不甚将心中表于心，求王上恕罪！”

    若是正常人听这这句话，大概就只有一……这人绿茶好心机的觉。

    可是程安心中绕成一团麻，并不想多想，便觉得……

    ——她有这么可怕的吗？

    程安了额角，总算愿意放手中的折，幽幽冷：“

    起来。我鬼界不需要动不动跪的鬼。”

    梁亦儒一听这话，觉得是程安不喜这一，便将也匍匐在地上，真认罪的模样。

    都说新鬼王心狠手辣，法力难测，封礼当天便斩了冒犯她的鬼王，大家并不知晓她来历，多多少少都有着对未知的恐惧。

    程安看他这样，便大抵知这人在想什么，只好：“不是你的问题，这曲……让我想起些过去的事。”

    梁亦儒这才抬起，似乎松了一气。

    他将程安没有杀自己的意思，胆便又大了些：“可是…那位阿七公？”

    程安听着这个名字，皱了眉：“是修祈。”

    梁亦儒，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只当是程安心底的白月光老鬼王。

    “故人已逝……王上，可要看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