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鸿幸不说话了。沉默半晌后，她阖轻吁气，无言叹息。

    “打把你领回家的那天起, 我就对自己说, 我绝不, 决不能让你走你妈妈的老路。”老人摇慨, 语气失落又心疼。

    “我自知不能陪你一辈。所以这些年，我尽心教你学本事, 打磨你的心, 只盼着你能独立, 能清醒，以后不靠任何人, 也能天地皆宽，安稳后半生。可你……”

    倪裳眶一酸，几落泪。

    “……”

    她起走到老人边, 又轻轻唤她一声：“。”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您的教导，您盼着我能像您一样独立，能，能把日牢牢攥自己手里，安安稳稳过一辈——我都明白的，我明白您的用心的！”倪裳恳切。

    “我知，炎驰他……不符合您的期待。但其实一开始，他也不符合我的期待。我并不是一时冲动才跟他在一起的。”

    于他，她一直都是清醒地沦陷。

    “我和他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算，但我们一起经历的事也不少，有些事我以前没有告诉过您……总之就是，除了您和太爷爷，不会再有人像他一样护我，心疼我了。”

    “您说和他在一起，我可能会担忧，会不安稳……”倪裳顿住，很淡地扯了嘴角，“或许真的会吧。”

    “但是，我本想象不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倪鸿幸一怔，偏打量侧的孙女。

    倪裳抿，中有雾气慢慢聚集。

    “他把一颗心都拿来了，我要错过他，那我就不仅是辜负他，也辜负了自己。那我才是真的懦弱。”

    “那样的话，就算，就算我能安安稳稳活到老，这辈也还是会后悔，会遗憾的……”

    她抓上老人的手，泪也刷地落了来。

    “所以，我愿意的，我愿意赌上一把的！”

    倪鸿幸一震，瞪大睛看着孙女，半晌说不话来。

    “罢了，罢了……”她连连摇，又自嘲般轻笑，“你呐，别的没学会，倒把我的倔学了个十足十。”

    她轻叹：“想给你铺一条安稳路，但这路，终归还要你自己走的。不过囡囡——”

    倪鸿幸抬看着孙女，眶也倏地红了：“不论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像你妈妈一样，拿自己赌注啊！”

    终于松了，倪裳心也随之一松。

    可看见老人的睛，她又心生酸楚。

    “我不会的。”倪裳抬手抹了脸上的泪痕，用力摇。

    “我不是我妈妈，炎驰也不是……那个人。”

    “他虽然看着有些不正经，但其实是靠谱的。经过这次的事，您应该也能看来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