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翁公像是恍然大悟了过来，“先生是特地引小公去见那连起？”

    “哗啦。”

    “哗啦。”

    小舟缓缓地驶过峰之岭，撑船的翁公正立在了前，手中的桨不时划破了面，惊起了落湖之中的那一片粼粼的月光。

    照月，偶有几尾鱼跃了面。

    悦心霁轻笑了一声，指尖慵然的划向了面，“算是给他们两人的见面礼罢，小连起我终归是疼的，只是这孩脑生钝，只落着一条拐不过弯，不关照他一些他是真会被人卖了还为人数钱，就当夫的送他一个人，端看他利不利可有察觉到了什么端倪。至于刃止……这孩虽然聪明伶俐格沉稳却不好教，不让他一连栽上几次，他怕就已经忘记尊师重了。”

    带刃止过去，既为了让他暴在连起面前，也是为了将他预留给埋伏在祭天外的姜嫱，让他帮自己拖住姜嫱，他便得以全而退。

    而即使介时刃止知了自己被他给算计了，也因为不得久留而无法调与他讧，甚至不得不帮他拖住姜嫱让他逃离。

    “呵……”悦心霁眸里染着几抹意犹未明的笑意，想着那孩这会儿怕是在这树林里的某个角落里正恨得他牙的记仇，便更觉得有趣了。

    有几尾鱼游过了他的指尖。

    翁公听着不由得慨，“先生果然多智……”撑桨的手却一时停住，“只是这样的话，可不是将我们暴在了山月面前吗？那姜嫱不比寿尤，怕……”

    悦心霁半倚在小舟上，听着翁公言辞中的担忧却是不觉笑了起来，侧目间，见着眸沾了几分魅惑，却是笑，“姜嫱不足为惧，她虽有百步穿杨之技，但再厉害的箭术也不过只是勇夫之为罢了，是否能统领山月站住脚，于她而言都是未知之数，遑论，在她想方设法站住脚的这一段时间里，足够我至少策反三次了。”

    “……”翁公听着沉默了去，末了笑了起来，“那可真是老为先生白担心了，说来还有一事，娑沙那边刚刚来人，说是此次突袭娑沙折损大半，娑远厄与哀鱼目前已被姜嫱给擒住。”

    “哦？”悦心霁听着眸一动，“这却也不奇怪，姜嫱杀寿尤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变故。”

    “娑远与哀鱼如今陷山月当中，先生看……”

    “哈。”

    悦心霁只是笑了一声，“翁公，这非是坏事，而是一个新的机会。”

    翁主听着一愣，“怎么说？”

    依旧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只是在半掩之见着几分捉摸不透之意，“我要的是能利用的为我所用的战力，而不是他人的战力，为他人嫁衣裳。娑远厄是一族之，多少会估量娑沙，更别说哀鱼。”

    说到这里，悦心霁停顿了一会儿，沾了的手指轻叩着船舷，“哀鱼……非是简单之人，甚至有他在娑林，我有许多的计划都无法铺展开来，而今他两人既已都陷山月，娑沙一时之间作一团群龙无首……”

    悦心霁微微勾起了嘴角，“可不正是取而代之的时机吗？”

    *

    连起忘记了是怎么回到山月的，只觉得自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块浮木一般，随着海不停的沉浮着，时有溺于大海之中。

    隐约的，好像了一场梦。

    梦里，有那一双穿着喜服的新人，有那一场清冷的喜宴，有府上辈的怒喝与反对，有低之落的泪以及……

    那个年轻才貌的公俯首之的一跪。

    “请成全我们，我会一辈对她好，照顾她，惜她，与她白首不离弃。”

    那个时候的连起不过九岁，许是九岁都还不到，个的矮，却还没有那个男人跪的时候生得。只是立在了厅堂之中打量着立在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