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方才的事原原本本的跟章姨娘讲述了一遍。“夫人只顾着刁难四妹，本无暇顾及我，这才安然无恙的回来……”

    章姨娘面凝重的着帕，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姨娘？”苏瑾玲推了推她的胳膊。“姨娘这是怎么了？”

    “四姑娘可有受伤？”章姨娘问。

    “没有。”苏瑾玲摇了摇。“我觉得，四妹真的很聪明，不像我，人笨嘴也笨。”

    章姨娘怜的摸着她的。“三姑娘莫要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聪明的不一定就是好。俗话说，傻人有傻福。四姑娘是聪慧伶俐，可到底锋芒太……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姑娘这样已经很好。”

    “姨娘惯会安人。”苏瑾玲轻轻地依偎她的怀抱。

    “姑娘心灵手巧，一手女红也是得老夫人夸赞过的。”章姨娘挑着好听的话说。“老夫人的生辰快要到了，姑娘可想好了拿什么贺礼？”

    母女两个商量着，话题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别。

    夜，章姨娘穿着一黑斗篷，悄悄去了趟玲珑阁。

    “姑娘就要阁了，婢妾没什么值钱的件儿送姑娘。这个玉枕是先夫人用过的，婢妾求老爷留了来当个念想。”章姨娘说着，将一个四四方方的雕枕推到苏瑾玥的面前。

    苏瑾玥瞧了那玉枕两，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章姨娘先前投诚，怕是无奈之举。若真心想要投靠她，早该将这个件儿拿过来了。没有拿来，自是想要先试探一番。只有她的表现令她满意了，她才拿来。

    “姨娘有什么话便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苏瑾玥开门见山的说。

    章姨娘郑重的在苏瑾玥面前跪了来。“有一件事，婢妾先前有所隐瞒，还望姑娘恕罪。”

    苏瑾玥端起茶盏抿了茶。“说。”

    “婢妾怀疑，先夫人并非难产而亡，而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章姨娘咬了咬，破釜沉舟的将心底的秘密说了来。

    “你说什么？！”苏瑾玥猛地站起来。

    “不止是婢妾有此猜测，原先伺候先夫人的丫鬟婆都觉得蹊跷。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未能替先夫人申冤……”章姨娘说着，落泪来。

    她是杨氏的陪嫁丫鬟，名义上是主仆，实则同妹。杨氏那么好的一个人，死的不明不白，她心里也不好受。

    “姑娘，您相信婢妾，婢妾没有撒谎！”章姨娘继续说。“先夫人怀着姑娘的时候，一直都好好儿的。且早已生世爷，第二胎应该更加顺利才是。先夫人是临产之前，突然开始现不适的症状的……”

    “有何症状？”苏瑾玥握着拳冷静的问。

    “盗汗、多梦，，半夜惊醒……”章姨娘努力的回忆着。“有的时候，还总说耳朵里有声音，嗡嗡嗡的吵着心烦……”

    “请过大夫了吗？”苏瑾玥又问。

    “国公爷甚是看重这一胎，连里的太医都请过了，却总是反反复复。因为怀着，怕伤及胎儿，不敢用药，国公爷只好陪着夫人去庄上住了一段时日……哦，对了，去了庄上，夫人倒是睡了几夜好觉……”

    “所以？”

    “所以婢妾以为，先夫人睡不安稳，定是与这玉枕有关。”章姨娘笃定的说。

    第85章 西湖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