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小微微摇：“没有天生什么都不好的废柴，只有还未被发掘的天赋。”女小像是在客观描述, 又像是在安着他，“哪怕是天才, 也是从零开始的, 你只不过此刻还位于那个‘零’而已。至于你今后有没有可能是某个领域的天才，这件事谁都说不准。”

    沢田纲吉默默听着, 其实心里早已经对自己是某个领域方面的天才这件事不抱希望了。

    但他还是被女小此刻话语中的熟练引。

    他好奇发问：“女小, 难你为很多人实现过愿望？”

    女小向他一瞥：“我只是有好几个学生而已。”

    沢田纲吉：“那我……”

    “你是废柴。”

    “……”沢田纲吉默默卷着自己的小被。

    女小淡淡：“但废柴也有废柴的好, 因为对世界造成破坏最大的, 往往就是那些聪明人……聪明人会在历史上留名字，跌宕起伏的人生被万人传颂，但真正构成整个人间的，却是那些从没有留名字的无名之人。”

    沢田纲吉听得似懂非懂。

    女：“所以天才也好，废柴也罢，居位的人也好，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也罢，在我里都没有区别。只要你还在你自己想的事，还在过自己想过的人生，那么这一切对于你自己都是有意义的。而唯有被自己定义的‘意义’，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事。”

    沢田纲吉依然听得懵懂，但恍惚间，他倒是听明白了另一件事：这位女小，难是在安他吗？

    这似乎是这位看似冷酷的女小第二次言安他了？

    沢田纲吉缩在床上，探去看书桌上站着的那位女小。

    这一刻，夏日清晨的光从窗外探，洒落在书桌上，却没有留她的影。她像是只存在他脑海的幻影，傲慢站在晨光之中，分明容貌是大众认知的好甜，但她的目光却是冷漠而幽静的。再合着那双迥异人类的瞳、不到掌大的，一无机质的非人扑面而来。

    她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与人类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

    但是，即便如此，沢田纲吉却还是遥遥望见了那一缕似乎并不存在的温度。

    因为……因为会这样拐弯抹角地安他这废柴的女小，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吧？

    沢田纲吉模糊地想着。

    不过这样的念很快就从沢田纲吉的脑中消失了，因为一刻，这位冷酷的女小就拿起了他的数学课本。

    “鉴于你是个还在‘零阶段’的废柴，所以我给你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补习计划和日程表，安排你可以自行在任务栏中查看，那么现在，我们先从最简单的数学开始。”

    “啊？欸？！等等——”数学这科目从哪方面来说都不算是“最简单”吧？！

    “开始上课，不要分心！”

    “……呜哇……”

    于是，就这样，可怜兮兮的沢田少年在惨遭云雀学的暴打、卧床养病后，又惨遭女的荼毒，在养病时间还要接受上课的音耳。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哪怕他苦苦挨过上课时间后，在好不容易得以息的休息时间，女还会循环播放英文朗诵，并名其曰“培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