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添了件衣裳，去找两位嫂嫂问的事儿。

    二郎媳妇和四郎媳妇连夜赶的工，一人了两百来个。

    林瑶好数，给她们结了账，又去灶屋帮着婆婆炒菜。

    西屋里，程五郎睡到这会儿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当程婆问起，林瑶只说相公白天去一趟，大概是累了，回来就在屋里歇着。

    婆婆是个聪明人，为免被她看破绽，林瑶把太爷的饭送过去，又把他们小两的分好就匆匆端回了屋。

    将吃搁在圆桌上，她亮油灯去了里屋。

    程五郎本就骨弱，今晚又突然降温，他大概是觉到冷了，整个儿缩在被里。

    林瑶将油灯放在一旁，伸手把自己的被拿来给他盖上，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

    还好，没起烧。

    否则以相公的质，指定受不住。

    见他呼逐渐平稳来，林瑶没再打扰，起去外间匆匆扒了两饭。

    之后又借着油灯光把相公布置的课业写了。

    明儿还要去镇上跟汇合，林瑶没敢再熬夜，洗漱过后很快便灯上了炕。

    掀开被，就觉到里烘烘的。

    除了炕的度，还有程五郎的温。

    以往睡觉都是一人一床被，各睡一。

    今晚为了照顾他，不得不将俩人的被叠起来一块儿盖。

    怕吵到他，林瑶躺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

    然而刚躺没多会儿，程五郎就翻了个，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条胳膊横了过来，刚好压在她前。

    林瑶：“……”

    她伸手，轻轻揪着他的袖一角，准备给那只手找个地儿安放好。

    睡梦中的程五郎并不知她的小动作，只是循着那能让他着迷的香味儿，朝她这边一挪再挪，最后埋首于她颈窝，像小猪仔拱门儿似的拱了拱，修的手臂好似烙铁，将她箍得的。

    好吧，林瑶放弃挣扎了。

    ——

    隔天一睁，林瑶就懵了。

    因为，她整个人像只熊仔仔，手脚并用地挂在程五郎上。

    而程五郎早就醒了，但因为被她抱得太，一动也没敢动，只是脑袋微微侧了侧，神儿静静地凝视着她。

    这一瞬间的尴尬，林瑶无法用言语描述来。

    明明昨天晚上是他得寸尺一再地往自己边靠，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样？

    她到底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