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荀院麻溜地站起，去了。

    程五郎想了想，“要不，先将太爷送回房吧，堂屋里太空，到晚上容易冷。”

    知程四郎程五郎明儿还得上课，女眷们又不方便，荀院主动提来守夜。

    程五郎并不否认自己那一言难尽的厨艺，他泡茶只是考虑到荀院要熬夜，茶能提神儿，但没想到荀院会醉茶。

    等了西厢房，他小声唤住程五郎，压低声音，“五郎，太爷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青州是晋王的地盘，也是清河书院的所在之地，太上皇如果在这儿有个三两短，晋王得玩儿完，他这个一院之自然也脱不了系。

    程五郎没勉他，又回了堂屋。

    想到这儿，荀院的眉一皱再皱，若是太爷经过这么一刺激，直接恢复了记忆该多好。

    程五郎十分贴心地给他泡了杯茶。

    太爷昏睡不醒，不是斗嘴的时候，程五郎没说什么，转退了去。

    汪太医趴在外间桌上眯瞪了一个多时辰，被这动静一惊醒。

    汪太医不敢让荀院一个人守夜，俩人商量好一人守前半夜，一人守后半夜。

    程五郎顺便把桌上的碗筷收了，问汪太医，“太爷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

    “那不对呀！”林瑶说：“当时一大家人正在桌上吃饭呢，哦对了，还说起端节去看赛龙舟的事儿，不是兴的吗？怎么就突然受刺激了？”

    这顿饭谁都没吃成。

    林瑶和四郎媳妇两个妇人家自然不会由此延伸到太爷的份上去，这时候，程五郎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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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爷听不得「晋王殿」这几个字。”程五郎面郑重，“说实话，我自己也有些意外，但事实就是如此。总而言之，以后咱们所有人都不能再在他跟前提起晋王殿了。”

    得亏他们夫妻和五郎小两对太爷还算孝顺，小四宝也得太爷喜，否则日后太爷恢复了记忆，还不得一个就找他们家算账？

    程四郎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

    太上皇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受儿刺激就受儿刺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已经七十龄，别说是受刺激了，就是多两冷风都有可能大事儿。

    搁茶杯，荀院望着程五郎，“听说你厨艺一鸣惊人，没想到泡个茶也这么一言难尽。”

这才缓缓：“我刚才去找荀院的时候跟他说了太爷昏迷之前的况，荀院告诉我，太爷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那样。”

    程五郎：“四哥心里有数就行，有些话是只能烂在肚里，不能开的。”

    怕就怕，太爷不但没恢复，还越发排斥他和侍卫汪太医三人，那可如何是好？

    ——

    太爷没好气地瞪他一，“！”

    “不好说。”汪太医直摇，“反正这个样，必须得有人一直守着。”

    但当着媳妇儿和五弟妹的面儿，他什么都没说。

    第183章 到底恢没恢复

    “我明白。”程四郎，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有些后怕。

    “想什么想？”

    荀院还满脸忧地坐在小榻前守着太爷。

    荀院和汪太医对视一，俩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太爷送回了房间。

    汪太医正在开方，荀院坐在小榻前，双一眨不眨地盯着太爷，额上的冷汗一茬接一茬往冒。

    见他醒来，荀院上神一振，“太爷，您今儿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太爷在天亮时分醒来，是饿醒的，睁开就见荀院正坐在他床榻前打呵欠，一对黑圈儿像被人给揍了似的。

    荀院啜了一，险些直接醉过去，连喝了三大杯冷才勉缓过来。

    打了个冷噤，程四郎：“五郎，我就不过去了，怕一不小心说错话给你们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