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老爷爷，是指大夫。

    林瑶走过去，他小脑袋，“老爷爷一会儿就来了。”

    说完，看向床榻上的四郎媳妇，“四嫂，你现在觉怎么样？”

    四郎媳妇有气无力：“我先前就想跟你说的，我真没事儿，不用请大夫。”

    林瑶急了，“没事儿，吐着玩儿呢？”

    “傻姑娘。”四郎媳妇扯了扯嘴角，“我都生过一个儿了，是过来人，自个儿病没病，心里能没儿数吗？”

    林瑶越听越懵，“生小四宝跟你生病有什么关系吗？”

    “我没生病。”四郎媳妇：“前些日我就留意到月信没来，这两天又没黑没白地吐，多半是有喜了。”

    林瑶一听，傻了，“有有有……有喜了？”

    四郎媳妇，“这事儿，没得大夫确诊不好往说，我原本是打算明儿自己去外医馆跑一趟，回来再告诉你们的，可我瞧着你先前急成那样，我怕我再不说，你就该哭了。”

    “还不是因为太吓人了。”林瑶咕哝：“我还从来没见过谁吐成那样的，四嫂你还说我呢，小四宝都让你吓得哇哇直哭了。”

    ——

    程四郎学晚，回来时，刚要梧桐巷，就见程五郎带着杏林医馆的学徒匆匆朝这边来。

    程四郎愣了一，问他，“五郎，谁病了？”

    如果是太爷，那有汪太医会去，可现在五郎带的是医馆里的人，可见是家里其他人病了。

    “是四嫂。”程五郎话短说，“我学那会儿碰到瑶瑶，她说四嫂白天一直吐，像是吃坏了肚，准备来请大夫，医馆这会儿人太多，得排队，她等不及，我让她先回去了。”

    程四郎的脸有些发白。

    他很快回过神来，促那学徒，“快快，我们家就在前不远。”

    三人脚步匆匆，很快到了小院外。

    小院门没关，程四郎直接把人给请去。

    让学徒在外间先坐，程四郎去往里间，一就看到床榻上蔫儿哒哒的媳妇儿。

    “月娘，你怎么样？现在还有哪不舒服的？”程四郎坐来，一把握住她的手，底的关切不似作假。

    印象中，邱氏嫁给他这么久，似乎从来没生过什么重病，连疼脑都少有。

    先前在巷外，听到五郎说她病了，吐得整个人都快脱形，程四郎脑瓜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一崩塌了。

    这么些年，家里家外都是她在。

    她怀的时候他在县里另一家书院念书备考。

    她坐月的时候，他乡试落榜在外买醉，好几天没回家。

    等他回来，她一面照顾儿一面照顾他，从到脚从里到外无一不细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