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婆犹豫了一，问她，“怎么跑老宅办去了，那我随份怎么随？钱算谁的？”

    老钱氏见客人这么多，还想着今儿应该能捞儿油了，让大儿媳王氏来瞧瞧。

    主人家没她这么厚的脸，又想着亲戚里的，没必要撕破脸，也就由着她，反倒惯得她得寸尺，谁家便宜都想占三分。

    程婆话音刚落，亲戚们就跟着起哄，把老钱氏夸上了天。

    “当然不是啦！”林瑶忙走去，挽住她的胳膊，“我只是想着路这么远，您要来，好歹提前说一声，我们去接您。”

    这么些年，老钱氏没少招村人恨。

释说英成了亲，家里就添人了，以前的院太小，住着太挤，索趁着手上宽裕，就给扩宽了。

    今儿来的客人，谁都没随份。

    程婆何等聪明之人，一看穿了林广田的心思，故意避开代嫁的事儿不提，说自己几个儿媳娘家办喜她都会去的，瑶娘这儿自然也该来。

    “这是怎么了？”程四郎问。

    老钱氏一听，直接炸，来就把客人轰到院外。

    林瑶走过去，探往院外一看，意外地发现竟然是婆婆。

    “可拉倒吧！”程婆：“让你们接，坐车往那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等颠到村里，我这把老骨早散架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林家老宅外，远远就见老钱氏黑着脸站在那，客人们全都堵在院门外。

    林瑶轻笑一声，又问她刚才跟谁说话。

    林瑶嘴角了，不用问，她都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我们家和四哥家已经随了，娘就不必了吧？”林瑶：“咱们又没分家，都是一家人，我很喜您的，您能来，她就已经很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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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咱们过去吧。”林瑶再次挽住婆婆的胳膊。

    林瑶没再多问，带着婆婆去，又跟他爹介绍了一番。

    可怨就怨老钱氏平时抠到份儿上，去别人家吃酒，能不随就尽量不随，吃完还想偷偷把桌上的剩菜打包带走。

    程婆也担忧：“大喜的日，这老……你不会又想作妖吧？”

    “娘？”林瑶满脸震惊，“您怎么来了？”

    程婆说她也不知，了村找个小媳妇打听林家在什么位置，那小媳妇带她过来人就走了。

    一又一的帽扣过来，老钱氏嘴上勉扯着笑，想到待会儿这么多人要白吃白喝，她心里在滴血，恨不能扒了程婆的。

    又见婆婆脚底上还沾着些泥，也被打了，便知她没坐车去镇上绕，是直接走路来的。

    原本这话，亲戚们只会当林英是客气，谁也不会真的空手来。

    几人聊了会儿闲话，准备去老宅瞧瞧，就听外传来说话声。

    林英之前就说了，老虔婆想借着她的亲事来捞好，门儿都没有。

    “不随份，让我空着手门？”程婆还是觉得不妥。

    林广田好歹活了一把年纪，看人方面还是有些准的，一句话就听来小女儿的婆婆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他缓了气，说轿已经去庄接新郎官了，新娘在老宅。

    结果王氏告诉她，礼单上光有人名儿，一个随礼的都没有。

    程婆听明白了，走过去时，「哎哟」一声，“早就听说亲家老太太心疼孙女，都一把年纪了还钱力亲自帮她张罗喜酒，让亲戚们空手来吃席。

    林广田见到亲家母，顿时想到去年瑶娘代替英嫁的事儿，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

    程婆在门外的草地上蹉了泥，这才抬望向林瑶，“怎么着，不迎我老婆来？”

    林瑶边走，边小声跟婆婆解释了老宅的况。

    村支了桌在院门坐着，记账记了个寂寞，来的客人就没有一个是随礼的，打声招呼便往院里走。

    因此才一听林英说酒席是老宅办，不用随礼直接来，村人们自然是拍手叫好乐意之至。

    还说这也是她的意思。

    因此她私底跟村人和亲戚们说，今儿是她老钱氏良心发现，自掏腰包特地为她办的酒席，亲戚们来吃席就行，用不着随礼。

    我们瑶娘有这样的，我这当婆婆的也得过来跟着好好学学，毕竟这世，您这样的好已经不多见了，大伙儿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