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占了你的份，让你替我担惊受怕了八年。”

    程三宝已经八岁，又跟在晋王边这么久，很多事他心里门儿清，皇太孙太过年幼，地方上的藩王自然不服气，晋王就是典型，成天想着杀京城夺位。

    是以，「皇太孙」这个份听似尊贵，实则十分凶险，一个不慎就会被人暗算掉。

    这八年，是小景儿在里替他挡着，才换得他在程家无忧无虑。

    赫连景：“你不怨我就好。”

    ……

    这天晚上，程三宝换上孝服，陪着赫连景在灵堂跪了一宿，也沉默了一宿。

    他和秦王夫妇虽然没有那么的，可一旦接受了新份，该他担当的责任，他就不能再逃避。

    第二天晋王过来时，程三宝的双已经跪麻了，是被人扶着来的。

    看到晋王，他哽咽了一，好久才问：“我是不是该喊你一声‘爷爷？”

    晋王神淡漠，“随你便。”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我份的？”程三宝又问。

    晋王薄微挑，“重要么？”

    “是你死了我的亲生爹娘？”

    晋王将目光转向程三宝后的灵堂，“恨本王的话，就好好活着学本事，什么时候翅膀了，再来找本王报仇。”

    对上这样的晋王，程三宝觉自己太弱小了，他只能红着问：“你为什么一定要造反，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都不能让你放吗？”

    晋王冷笑着反问：“你会不会原谅死你至亲的人？”

    “不会！”程三宝小拳。

    “巧了，我也不会。”晋王伸手，大掌温柔地在他小脑袋上了，“你现在有多恨本王，本王就有多想杀京城，同受这东西，果然还是要刀扎在自己上才能会。”

    其实程三宝到现在都不知晋王为什么那么恨太上皇和弘佑帝。

    在他的印象里，太爷爷是个很讨喜的人，一把年纪还会撒泼耍赖，会抱着小四宝讲故事哄小家伙睡觉。

    太爷爷在程家的那些日，程三宝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想不，这样的人能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招亲生儿这么恨？

    还是说，大人们脸上都有几张面，只是他人太小，暂时看不懂？

    “孝尽完了，就回去睡觉。”晋王弯腰将他抱起来，转往回走。

    程三宝一次真真切切受到晋王的冷血，他爹娘的棺木就躺在里面，晋王连看都不愿看一，更别说去上香。

    他越想越气，张嘴去咬晋王的胳膊。

    晋王拍拍他，“初生犊，你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程三宝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还我爹娘！”

    晋王轻呵，“再不听话，就送你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