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她回来了

    摔无归崖的那一刹，沈莺莺能觉到自己全骨都断了。

    好疼，鼻里全是血沫，无法呼，无法声。

    可这份疼痛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她的灵魂就漂浮到了空中。

    她看到晋王带着人找来，看到他抱着她的尸泣不成声，看到他一夜白了双鬓，也听到了他迟来的剖白。

    他说，她早就是他的肋，可他肩负血海仇，不敢对她太过在意，不敢把这肋暴给外人，怕有人抓了她威胁他。

    她跟着他飘回晋王府，看到他亲手为她洗去上的血，亲手为她换上新衣，亲手为她编发，最后簪上可的玉兔簪，然后守在寒玉床前不吃不喝。

    她还看到，他上了那年七夕她为他串的红豆。

    哦，原来他没扔呢！真是个是心非的男人。

    他起了烧，在睡梦中大声喊着她的名字，醒来时双都是红的。

    沈莺莺从来都不知，这个男人冷漠偏执的背后，竟还有着鲜为人知的脆弱一面。

    原来他也会哭会难过，会因为失去心之人而痛得撕心裂肺。

    她伸手，想沾一他角的泪来尝一尝，是什么味的呢？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碰不到他。

    他坐在寒玉床前的地上跟她的尸说心里话时，她就坐在旁边，托着认真听。

    有句话说人死如灯灭，灵魂是没有知觉的，她能听到他说话，却不会到开心或难过。

    她睁睁看着他一寸寸憔悴去，整个人像被空了灵魂。

    后来，晋王反了。

    她跟着他，看到了他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看到了战火连天遍地血腥，也看到他放走了秦王夫妻，让人准备两尸装棺材提前盖棺糊朝廷。

    她想，他很快就要实现自己的江山梦了吧？

    可是中途生了变故，晋王的军队被人埋伏了，晋王不得不让大军滞留在明州，他乔装打扮跟着黎驸前往京城。

    这一路上被血鹰追杀，晋王挨了十七刀，中两箭。

    除了那张脸，他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每天都在逃亡，来不及理的伤因为奔跑幅度过大，一崩裂开，鲜血覆盖住原来涸的血，汗一来，伤就火辣辣地疼，他频频皱眉，却始终未曾痛呼声。

    沈莺莺很难想象，他到底是凭着怎样的意志将那副残破躯撑到京城的。

    到公主府时，晋王几乎只剩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