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袖楼那会儿，大概就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了。

    难怪一死，他的恨会那么。

    礼服采用的是寸锦寸金的妆云锦，领袖绣彩织云龙纹，裙摆描金飞凤。

    晋元帝特地吩咐了廷司采用的京绣，每一针每一线，都细到无可挑剔的地步，绣纹十分有立，栩栩如生。

    穿的时候更为复杂，从里到外，起码有五六件，每一件都极其讲究。

    沈莺莺还是回穿这么复杂而庄重的礼服，光伺候的人就有七八个。

    得亏现在是冬天，外面冷，不然大天这么穿去，只怕她等不到大典开始就得先中暑了。

    大燕的封后程比前朝复杂，前朝皇后不必去太庙，只需让百官在封后前一天去祭拜即可。

    赫连家建国的太祖皇帝比较注重先祖礼仪，明文规定皇后得在太庙前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受封。

    上一次的封后大典，晋元帝就是因为不肯去太庙，导致大典中断，皇后的名字没能上皇家玉牒。

    天微亮时，沈莺莺被人扶着来，上的九龙四凤冠重得她脖都快僵了。

    仪仗队早就候在外面。

    坐上凤辇，队伍朝着太和殿而去。

    先去拜过晋元帝，再和晋元帝一块儿前往太庙，百官和命妇陪同。

    怕她吃不消，晋元帝删减了好几没必要的细节。

    然而一整来，沈莺莺耳朵里只剩了礼仪官的那句“跪——起——”

    不知跪了多少遍，起了多少遍，总算听到那句「礼成」了。

    沈莺莺双有些麻，她想膝盖，但百官和命妇都在石阶跪着，稍微一抬就能看到她，她索只能憋着。

    晋元帝看她累得狠了，亲声在她耳边：“再持一会儿，上就好了。”

    沈莺莺侧，正对上男人的目光，他角笑，漂亮的凤眸里映她一华贵礼服的模样。

    这一刻，沈莺莺突然就信了，这个人是真的能为了她放弃江山，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

    其实到这份上，再说原不原谅已经毫无意义了。

    她这一生，除非死，否则一辈都逃不开跟他的羁绊。

    既然逃不开，那就坦然接受，兴许还能活跟以前不一样的彩。

    想到这儿，沈莺莺弯起角，回以一笑。

    她这一笑，可把晋元帝给看呆了。

    “莺莺，你今天好。”他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满心满都是她，完全无视前的礼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