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顾侯爷的冷漠，又何尝不是杀死嫡公主的一把刀？

    后面顾侯爷还说了什么，程五郎都没太听去。

    那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恐：“侯爷，不好了，夫人凭空现了。”

    顾侯爷见了鬼似的，腾地一站起来，瞪大睛望着侯夫人，“你……你是从哪来的？”

    我不知那药是什么，也不知要喝多久才算完。

    这几天被关在暗里，我虽然不知老爷让人送来的是什么，但我大概能猜到，是给泽哥儿治脑的药。

    那丫鬟有些哆嗦，“婢是夫人院里的三等洒扫丫鬟，夫人这些天不在府上，我们婢的不敢懈怠，每天都得时去清扫院，刚才婢正在院儿里扫雪，突然听到屋里传来动静，没多会儿，就见房门被人打开，夫人拽着大少爷从里跑了来。”

    顾侯爷惊了一，“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听着这一声声的指控，顾侯爷简直要气疯了，走过去半蹲就是啪啪两掌，“你个贱妇，什么暗，什么药，你到底在说什么？”

    既然是药，老爷光明正大让他服用就是了，为什么非得把我们母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里？老爷，您是不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可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被人活生生剖了腹，死后侯府竟然无人过问。

    侯夫人捂着脸，泪汪汪地望着他，“难这些日，不是侯爷让汪贤来给泽哥儿送的药？”

    顾侯爷拱了拱手，脸十分难看，“这丫疯疯癫癫不择言，她说的话，不能当真。”

    侯夫人哭哭啼啼，转个方向正对着程五郎而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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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

    顾侯爷话音才落，就看到侯夫人拽着顾泽的手腕，母俩被人追赶，一路着气跑来。

    程五郎闻言，笑了，“侯爷先前不是说，侯夫人不在府上么？”

    侯夫人一看旁边还坐着程五郎，攥着顾泽的那只手了，双膝一曲，带着顾泽跪了去，泪说来就来，“老爷，我都说了我不去，您非要着我和泽哥儿暗，还每天让人送那么恶心的东西来让他吃，您到底想什么呀！”

    外面那些百姓说的「以形补形」，竟然真有此事！

    顾侯爷当即大怒，“贱婢！没见程寺卿在吗？冒冒失失的，像什么话！”

    “你血人，胡说八！”顾侯爷额上青直。

    程五郎听着他那句「从来不敢杀人越货的事儿」，再联想到顾崇生母的死，只觉得说不的讽刺。

    侯夫人泪啪嗒啪嗒往掉，“我知侯爷一直介怀泽哥儿脑摔坏的事，可这么多年，我们请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名贵药材都不见效，妾早就不指望了，只要泽哥儿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就比什么都。

志向，没能延续先祖时期的簪缨鼎盛，可我一向胆儿小，从来不敢杀人越货的事儿，突然得知护院总汪贤犯了案，我也很痛心，可我真的对此事毫不知啊！”

    我也是心切，没细问就听他的话了暗，自那之后，护院总汪贤每天都会来给泽哥儿送药。

    直到今日，有几个佩刀的衙差闯了地，我只是个妇人家，见到官差自然会害怕，一怕之就带着泽哥儿爬上来了。”

    顾侯爷还想再说什么，院里一个丫鬟突然惨白着脸跑来。

    顾侯爷愣了愣，随后伸手怒指着她，“梁氏，你个贱妇在胡扯什么？”

    他再蠢，也从侯夫人的话语间听明白了。

    他连家里什么时候多了条暗都不清楚，这贱妇竟然就想把脏全泼他上！

    “程寺卿，我不知什么暗，不知什么药，我真的不知！”顾侯爷是真的被吓坏了，那些画面，光是想想他都想吐。

    他只是在等，等程二郎带着人把侯夫人从暗里来，他好彻底收网。

    汪贤杀了那么多人，挖来的脑，全都让顾泽给吃了。

    或许这世就是这样，贱妾的地位与贱一般，毫无尊严。

    “我家夫人早在数日前就已经离京去城外寺庙祈福了，的确不在府上。”

    “大人可曾用过饭了？”顾侯爷轻声：“正好我们家后厨在备饭，我让人添几您吃的菜。”

    “数日前的一个晚上，侯爷在我院里留宿，他跟我说给我们家泽哥儿找到了一副良药，但这药喝了不能被光线照到，所以让我们母去暗里待几天，等药喝完了再上来，期间就对外宣称我带着泽哥儿城祈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