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相继传来二郎和姑程芳芝的死讯。

    凡人的生老病死不可逆，林瑶觉自己都快麻木了。

    北蘅还笑着跟她说：“这是你的劫啊，谁让你非要梦的？”

    林瑶一边捶他一边哭，“要不是为了你，我能来这破地儿吗？”

    开心的那几年，一大家人齐齐整整闹闹，是真的开心，可越到后面，就觉像在挖她的心一样。

    到她的八十大寿，妯娌和闺们都不在了，她坐在那儿，望着小辈们闹，一句话没说。

    年初一的牌桌上，只剩她一个人。

    林瑶动手把牌发好，坐来时望着左右两边空的位置，泪忍不住直往掉。

    北蘅走来，半弯腰掏帕给她泪。

    等收了帕，他伸手轻轻揽着她，“难受就哭吧，哭来就好了。”

    林瑶噎着问，“我能不能现在回去？这破地儿不想待了。”

    “不行。”北蘅的回答很残忍，“你跟我一样，不到一百岁都不去的。”

    林瑶了得难受的鼻。

    北蘅说：“要实在难受，不如我帮你抹了这一段记忆？”

    林瑶成功被他转移注意力，一把抹了泪，瞪着他，“糟老，我看你抹我记忆抹得很顺手啊，不是第一次了吧？”

    第505章 连你也要离开我

    到了九十岁，林瑶的行动已经很不方便了，北蘅时常扶着她，去院里赏晒太。

    家里对她的称呼，从「老太太」变成了「老祖宗」。

    她已经理不清那些孙辈重孙辈乃至玄孙辈的孩们谁是谁。

    只是见他们跑跑，累了来她跟前孝顺地一声声喊着老祖宗，她就兴。

    同辈的亲朋好友，基本都走完了，接来送的，是小辈。

    先倒的，是二丫。

    她临走前见的人也是林瑶。

    “小婶婶，谢谢你。”二丫说：“我当年鬼迷心窍，执意要嫁给许睿，后来险些丧命。我一直记得，是您救了我，签文上说的太对了，我就是个二婚命，可我能悬崖勒，都是小婶婶的功劳。

    我那时候就在想，我都一只脚踏鬼门关的人了您还能把我给救回来，您是神仙吗？现在看来，是了，您和小叔叔都是。

    我好想看你们福寿绵延呀，可是我这撑不住了，小婶婶，您多保重，二丫走了。”

    大概是双胞胎之间的心有灵犀，二丫才刚走一会儿，萧家那大丫摔了一跤，就再也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