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一回，却日日忧怖焦虑，总担忧她有个三两短。可他不打算告诉阿梨知，怕她添了一层愧疚自责，心中过意不去。

    阿梨听着他略带撒抱怨的吻，角不由微微上扬，心中如饮了，虽疲累至极，中却神奕奕，连泛起的泪也不知到了哪儿去。

    “咳咳！”李承尘清了清嗓，神有些玩味。他认得前人，甚至还同李贽共赴过京中一人家的喜宴。

    只是他虽是梁王的，但京中王孙公遍地，他素来务实勤恳，与李贽那样奔放烈的人自然玩不到一起去。

    李贽少年成名，又得玄宗重，每有惊人之举措，是以无论在哪里，都风甚健，是人群中最耀的焦。那时连李承尘曾相中的世家小也慕着李贽。

    而今时过境迁，他早已娶妻生，他乡遇故人，忆起往事难免有那么两分唏嘘。只是第一看到李贽，他心震惊，继而怪异，然后便是自得的狂喜。

    “赵国公别来无恙，未及赶上你大婚贺喜，哥哥略备一桌薄酒，邀你来闲话叙旧。”李承尘言笑晏晏，一语破了李贽的份。

    李贽只握住阿梨的手，轻轻攥了攥，搂着她在桌边坐了，自斟自饮一杯：“劳世惦记。”

    李承尘是梁王的，母亲本也是原正室，可因为残害妾室庶，早年被休弃后，投井自尽。这事梁王府上讳莫如，对外只宣称王妃起了暴病，外的人更不知。

    可随着李承尘加冠，却迟迟未被请封世，总归有些猜疑之声。民间有传言当年他母亲殓时因为尸泡胀了，难以装殓，换过一回棺。原本只是无事生非的谣言，可不久，那传闲话的棺材铺却改换门，反而令这桩谣言越传越烈，倒更是坐实了一般。

    梁王府迄今未立世，李贽却称他世，旁人或会投其所好言辞上小意奉承，可这话由他说来，怎么听都有两分讽刺。

    这些年刀一般的锤炼，早将李承尘打磨得不动声，虽明知李贽或许话中有话，却并不甚在意一般，坐来与他喝了一盏，当真如旧友叙旧一般，闲话起当年。

    “我当年亦好奇，什么样的女，才堪你这颗宝珠。今日见了弟妹……”李承尘叹一气，忆起家中的妻。他娶的是京中一个三品官的女儿，在他面前温婉顺承，十分贤惠，甚而大度地主给他纳了几房妾室，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他的妻对他有很的占有，却能忍着妒忌，旁人中的贤妻。

    而他对妻也给了该给的面，甚而觉得可心，但门在外多日，也不曾觉得缺了什么，更遑论彻骨的相思和想念。

    两个人的日不温不火，直到遇到李贽和阿梨之前，他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