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祚气愤母亲自作主张替他休了妻，连他的想法都不问一声，不知她是谁的妈！他从书房的窗里看着妻离去，只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窈窕的影渐行渐远，吴兴祚心里五味杂陈。妻从不来前院找他，当他不存在，他从前庆幸她不来纠缠自己，两人间轻省了很多。现在他恨妻的骄傲！

    第3章 觅迹寻踪

    第二天早晨，吴兴祚去他们夫妻共同的居室里看了看，自新婚夜离开后，他再没走去。里外两间屋，满架的书，理科方面的书占了太半，女孩不该风雪夜吗？架上亦有些英文书，他翻开来看看，女孩的英文程度可以。他翻检妻的书本，才知陶星沅幼时在私立萃文女学校（1907年由英国基督教会创办的女学校）就读，后转直隶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千里迢迢去天津读书？岳家很注重女教育。母亲其实同吴兴祚说过陶星沅的求学经历，只是他当时一心扑在卖酒的女儿上，母亲的话他过耳不过心。

    吴兴祚留心家里两个女仆的谈话，方知妻离开吴家当天便坐火车去，因为小镇民风保守，容不得离婚的女。妻瞒着岳家与母亲求休书，在小镇几乎是自寻死路。他一向耻于窥探别人，以为非丈夫所为，现在顾不上了。

    “她去什么？”陈妈送茶来，他忍不住问。

    陈妈愣了，少爷何时起开始关心少？“少爷，你问少？”不对，她赶改，“陶家的女孩？”

    “嗯。”

    “不是去，是从去北京。”

    “去北京什么？”

    “去读书，少爷。”

    “什么学校？”

    “北京大学，少爷。学理。”

    1920年北大才开始招收女生，这才是1921年，况且学理！他这个妻厉害。吴兴祚收拾行李，一天后奔赴北京。他跟母亲说自己要收束心，去北京读书。母亲欣然同意。

    吴兴祚亦报考北京大学理系，其他学科对他没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