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真扒着那儿记忆想了想，“二。”

    病房里重归安静，中年女人床边坐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卷呼啦翻过一页，男孩苦着一张脸，低声说了句话。

    温明真放手，朝女人了个谢，“我知了，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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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看过来，女人笑了笑，指着自己上的绷带说：“你后面贴着纱布呢，可别动。”

    据自己脑里陌生的记忆看，她现在是一个同样叫温明真的十六岁少女。

    温明真想了想，把上面的两行划掉，重新写了一个解答过程，又把题讲了一遍。

    后脑勺又痛又，手边没有镜，她忍不住抬手去摸，一声音阻止了她，“哎，小姑娘，别动伤。”

    护工不在，温明真一时间摸不准这人是来找自己，还是看隔床的。好在没等她开问，来人就几步走到她病床前，只是脸上的表不像是探病，而是来寻仇。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探来一个四十岁上的中年妇女，圆饼脸，红棕短卷发，在一片灰白颜中格外显的红上衣。

    温明真半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外面的树枝上筑了窝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了一上午。

    温明真动作一顿，侧看向隔病床的中年女人。

    脑袋上的伤虽然严重，但能够醒来就代表脱离危险期，观察一天后就转了普通病房。

    温明真侧过，“您说。”

    之前在监护病房时不许探视，今天才刚转到普通病房，亲朋好友们大概还没收到消息，除了床柜上摆着的一个瓶，只剩早上吃剩的半碗白粥。

    温明真：“……”

    病房不大，一能看到。正在讲题的温明真抬，正好和来人四目相对。

    女人问：“我见你带着校服，你是几年级的学生啊？”

    ***

    ……重生。

一会儿。

    而这况，应该被叫重生。

    脑里陌生的记忆一截截涌现来，像是在看一场倒带重播的人生回忆录。温明真看了看自己的手，修的十指骨匀称，右手靠近腕关节的地方平整光。

    “你是？”温明真迟疑的开。

    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在了重症监护室，心电图在屏幕上拉一条平直的线，心电监护仪发的警报声尖利刺耳。

    被病痛磋磨太久，她的一双手上只剩一层薄薄的，肤也因为生病而变了颜，只有十三岁时实验留在右手上疤痕还清晰可见。

    刚转过的温明真又被人叫住，“哎，小姑娘，姨问你个事儿。”

    她试探的问：“你现在学到什么地方了？”

    “害，客气什么。”

    男孩说：“三角形。”

    等到医生和那个自称是自己母亲的女人走病房谈话，温明真半躺在床上，思考起自己的境。

    别人方才提醒过自己，温明真，接过卷和演草纸，看了题目，在纸上写了两行公式，抬起对上男孩迷茫的双。

    都说人死如灯灭，偏偏她迎来了人生第二。

    记忆断断续续，刚醒来的还撑不起太多脑力消耗，温明真想了一会儿后又昏昏睡去，陷黑暗前还在想这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一场梦。

    这不是她的手。

    可现在，她在狭窄的病床上睁开了，不仅活着，还活的好好地。

    温明真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名叫《重生之邪魅王爷的特工王妃》的小说，里面能文能武的女主和自己的境似乎一样，都是在死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女人不好意思：“我儿有数学题不会，他读初中，姨没上过学看不明白，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死亡是一瞬间的事，在病床上蹉跎太久，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竟然有终于结束了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