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温明真低声说，把手里的发皱的纸过去，“她让我签这个，我不愿意。”

    温明真抬看了，这两个警察她认识，一男一女，她还记得那个女警官的名字，叫顾苓，才二十岁。

    无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反倒是她面无表的样，落在旁人中就成了未成年少女被人欺负明明委屈难过却的不肯掉泪。

    看闹的被关在门外，只来两个警察，连保安和医生都被拦。病房门上用来探视的小玻璃窗上贴着几张脸，乍一看上去像是丧尸围城。

    顾苓飞快的展开手里的纸，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后，脸顿时变得很难看。回看了还在撒泼的赵红丽，顾苓摸手机给局里发了条消息。

    警局上为这件事忙的不可开，除了现场勘查和审问嫌疑人，都盼着温明真能早日醒来，一方面是为了查清案，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嫌疑人的罪责能轻一些，结果他们一个个心上火，赵红丽倒是把免责书都准备好了。

    “行了行了，别喊了！”男警察拍了拍桌，“赵红丽，怎么又是你？医院可不是你闹事的地方，前几次在警局没你，再闹去就扰社会治安理！”

    温明真垂看被自己在手里的纸，心想不知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来找她麻烦的人太倒霉。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温明真眨眨，声音里带着些许恐惧，“顾？”

    再对比一膀大腰圆的赵红丽，哪怕还不知前因后果，公平的天平就已然倾斜。

    “公是你闹事闹来的吗？要都像你这么，还要我们警察什么？”

    这两个人在她醒过来第一天就来过，来找她事发当天的笔录。不过那时候她关于原的记忆还不清楚，很多地方断断续续，只能找了个借请人改天再来。

    温明真捡起掉落在被上的免责书，看向赵红丽时微微勾起嘴角，等到抬起时，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扰什么治安，”赵红丽仰着，手在地上拍的啪啪响，“我来给我闺女讨回公！”

    “哎呦，打人了！疼死我了！”赵红丽能能退，见势不妙直接一坐在地上，也不外面有多少人，抱着就开始嗷嗷叫唤，“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么大一个瓶，要不是我躲得快，都要砸到我上了！”

    温明真听着病房里的吵吵闹闹，兀自低不语，只不过攥着免责书的手愈发用力，手背上的青血清晰可见。

    刚才男孩是在她和短卷发起冲突的时候溜去的，温明真本来以为只能叫上来几个保安，能把人轰去就行，没想到来的还有警察。

    顾苓压心底的愤怒，她刚警校毕业刑侦队，这次把她调过来查这起案

    未成年人的案一向难办，尤其是温明真受伤严重，要不是送医及时，现在他们手里拿的就是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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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苓递给她一味糖，“是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聊聊，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真真，”顾苓走到她边弯腰，“别害怕，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

面跟着医院的保安，再往后是医生护士，当中还掺杂着不少看闹的围观群众，是把不怎么宽阔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隔床的男孩偷偷溜了来，坐在小凳上朝这边看，温明真朝他们母笑了笑表示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