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公。

    沈芷宁顿时一阵恍惚，她多久没从云珠嘴里听到这四个字了，恍惚后便是的僵，待回过神来，人已了车，再抬眸。

    见远的顾家正门前，不少侍卫排列整齐、气势肃然地站于两侧，而中则是一名中年男上前亲自迎着一人，那人方从轿中来。

    三年未相见。

    若说她记忆中一直有两个秦北霄的影。

    一个在前世，他骑骏，位众铁骑之首、凌厉疾驰而来，睥睨且侵略十足，另一个在吴州，楼外灯龙竞渡、他轻柔抱她怀，学舍安宁寂静、听他少年心事，是青涩与懵懵懂懂。

    而，自然是前者的他。

    曾经在吴州的少年，似乎已经不见了。

    沈芷宁一直站在车旁，未上前，也未说话，看着中年男与秦北霄谈几句后府。

    她脚步微动，正也要转之际，却见秦北霄那双淡漠的眸轻扫过来，不过一，又收了回去，就像是没看到她一般。

    第68章 他也？   　　“小，秦大公应当是……

    “小, 秦大公应当是没看到我们吧？”

    云珠也看到了秦北霄那一瞥，但把握不准他到底有没有见着，想秦大公与小之前在吴州那般要好, 就算真因什么事闹翻了, 那么许久没见，二人也该打个招呼，既然没有打招呼, 那就是没看到。

    “他看到了。”沈芷宁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怎么会没看到呢, 那可是秦北霄，当年随手一箭就穿透箭柄到靶中心的人, 如鹰隼的神怎么会看不到她们。

    他看到了, 却当没看到。

    沈芷宁不可否认，那一刻她的心在慢慢沉。

    其实就算不该去想, 但这三年，她也想了无数次与秦北霄重逢的场景。

    那是无数个不眠夜，盯着窗杦外的雨与冬雪到天明。

    可如今见到面，她才明白, 那些日日夜夜的心绪起伏都不及与他真实相见的那一瞬，她几乎要极尽全力才能克制的颤抖。

    他到了，形同陌路, 正如她当年所说。

    那接来，她就应该不打扰, 若她像两人曾经认识那般打招呼，想来他也会极其厌烦，已经了足够多让他讨厌的事了，就不要多这一件了。

    沈芷宁呼了气，压心隐隐的疼, 笑：“好了，他们走了，我们过去吧。”

    昨日她与舅祖母说完话，齐家就帮她了帖，今日顾家应当是知晓她要过来，果不其然，走到大门，就见了一婆在大门等着。

    婆是顾大夫人边的婆，姓周，这回来迎接，是极不愿的，但顾家有顾家的规矩，客人过来，怎能不来迎接。

    可这客人，实在让人不喜了些。

    想三公是何等人中翘楚，样貌、才学与家世，哪样不是一等一，这京中多少闺秀都上赶着，连明家那小小都芳心暗许，竟就了个父亲连京官都不是的沈家女儿，这谁能甘心。

    如今这女就要登门了，周嬷嬷都不知是以什么心站在大门，迎了那么多年的客人，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对客人厌恶过。

    “嬷嬷，嬷嬷，人好像来了。”一直跟着的小丫鬟小桃扯了扯周嬷嬷的衣袖，让她往左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