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这小家气、虚无缥缈的，可他克制不住，所以今日才会失控跑去问沈芷宁那些个荒唐的问题。

    多荒唐。

    他是明国的皇，要担起该有的责任，母妃如今病重，书信来说昏迷一直喊着他的名，本来将秦北霄拉，解决靖安帝边的拥皇党后，他便可以回去了，回到他的故土，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而问那些荒唐问题的时候，脑里将计划抛掷了脑后，想着，若沈芷宁之后嫁给他，他要尽全力护住她，尽全力……不让她知真相，那就在她生前一辈扮演好江檀此人——不回明国，不见母妃，弃了皇份！

    荒唐至极！

    江檀垂得更低，拳狠狠握。

    孟岐哪见过这样的殿，回想这一路走来的艰辛，还有那在血里的使命，如今竟要因着一个女人左右全局，他实在忍不住：“殿，属去杀了那——”

    “你动她试试。”江檀声音平静。

    孟岐低，不再说话。

    许久之后，江檀慢声：“你今日屡屡过界，规当遣回，念你这些年来忠心耿耿，去惩戒堂自领三十板，再另定夺。”

    孟岐应着，在退之前：“殿，属还有一事不解，殿三年前离吴州时，特地留了一端倪于李知甫案的那三尸上，赌的就是秦北霄会去彻查此案，钻陷阱里，可如今那秦北霄都已查案回京，殿怎的还无任何动静？”

    江檀看了他一，：“时候未到。”

    当年以李知甫被杀一事利用其母余氏，迫秦北霄与沈芷宁分开，目的确实达到了，但也留了后手，如若二人未和好，以秦北霄对沈芷宁的重视，他几近不可能再踏吴州一步，可若二人和好，秦北霄定会彻查李知甫一案，到时他必设计杀他不可。

    “秦北霄既已查与明国有关，就不可能放弃，他还会再去吴州调查，去吴州，又必会路过楚州。”

    自打楚州案一起，涉案官员被撤大半，如今任上皆是薛义山与他手底之人，包括都府将领，到时秦北霄一离京，他便使人参他一本，招他回京，过楚州时以反抗不从之名义——先斩后奏。

    孟岐听此话，瞬间明白了江檀的意思，：“属明白了。”

    随后他不多问，退去打算去惩戒堂领板，刚踏门槛，就见裴延世恰巧转过弯角，沿着抄手走廊过来，孟岐向他拱手行礼：“见过裴公。”

    “今儿有什么要事，这回府了也不先去用饭，等得我亲自来喊人，”裴延世目光瞥到孟岐上，继而移到那扇半掩的门上，悠悠，“表哥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