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隐隐能猜到，他们二人一同过来是为着什么。

    皇后倒是招了招手，笑着：“好孩，在府上用过膳了没？不若陪陪我和你阿耶，一吃了。”

    皇后相雅致，此刻一脸慈和，像是在招呼自己的亲闺女。

    褚沅瑾也不客气，都是一家人，连一个不知心的都没有，便拉着沈空一起坐来。

    见状婢女伶俐地为之添上了两副碗筷，接着又规规矩矩退到后边。

    这时候皇后还并不知她去了洛之事，自然也不知她是为自个儿的生辰而去。只同她聊些近况。

    将开惠帝同沈空都晾在了桌上，母女俩的对话一句跟着一句，旁人想嘴都不去。

    褚沅瑾也没同她提香的事，想着待她生辰那日还是照往常一般备礼，送些珍宝首饰之类。私里再将那小香送她，指不定便能给她个惊喜。

    因着褚沅瑾来，皇后只顾着同她说话嘘寒问，膳却是没用多少。

    褚沅瑾端起她面前小碗盛了碗银耳莲羹递到她前，在受到左侧传来的灼视线后又讪讪给开惠帝也盛了一碗，抿憋笑：“阿耶请用！”

    开惠帝“哼”了声，一国之君活像个争糖吃的小孩。

    “这才想起你阿耶来？”

    褚沅瑾终是没忍住边笑意，噗呲笑声来：“阿耶怎么连这醋都吃？”

    说罢桌上顿时笑声连连，除却正襟危坐的沈空，气氛和乐。

    褚沅瑾在桌底勾了勾男人手指，而后站起来将沈空平日里吃的全夹碗里，推到沈空面前。

    用的是她的碗。

    沈空这才发现，她竟也记得自己吃什么了。

    睫微颤了颤，有力的大掌回握住她，片刻二人又极有默契地松开对方，各自用着膳。

    皇后早已悉了一切，“啧”了一声叹：“真真是女大不中留，我和你阿耶便只得一碗汤羹，人家空动都未动一各膳便堆了满碗，真真是令人寒心呐！”

    “是呐，”开惠帝也一脸沧桑，故意，“女儿大了，哪里还会记得她阿耶呢！”

    “……”

    这一唱一和的，褚沅瑾简直百莫辩。羞赧地看着专心用膳的沈空，又转过气：“那莲羹不是好的么！”

    顿了一，她忽然想起褚景修来，小声：“说起来，我阿兄生前最最喜娘娘亲手的银耳莲羹呢……”

    此话一，气氛便有些沉重起来。

    皇后在妃时便极捣鼓吃，更是为了这兄妹二人去学了许多里胡哨的糕饼甜。

    那时仁显皇后也还康健，两大一小便时常围坐在圆桌旁吃这吃那。

    可吃过她的那么些东西，褚景修从大小到大最喜的便是她亲手的银耳莲羹。是从褚沅瑾还未生时，褚景修便一直喜的。

    开惠帝率先开打破了僵局，“且不说这个，你们二人这次来总不是来蹭顿饭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