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掀开锅盖，稠的汤混着洋葱的香味扑鼻而来。

    “嗯？”江彧坐在河边回看他，“早上好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位于前方的是一个看上去相当年轻的男孩，穿着典型的外装，打了耳钉，发过耳际。着一副黑框镜，镜片很厚，上学生气都没褪去。

    江彧将切好的胡萝卜装篮，放到地上供小羊取。而他自己则转盯着汤锅，等待熬煮一锅稠的咖喱。

    洗漱完毕以后，两个人又忍不住在野餐垫上拥抱与接吻。等的火又一次迸开来时，裘世焕立起，在江彧耳边恶作剧般地说要带着小羊去森林玩耍。

    回话的明显是女生：“对不起。我没看到地上有树枝……”

    “唉，早就跟你说了走路要小心脚，结果呢？”

    平白无故挨了踢打的最后一只兔气得张大了嘴，见到什么啃什么。

    从树枝的间隙里窥探过去，他发现两缓慢移动的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江彧仿佛看见一只满嘴鲜艳鸟的小猫。

    “听说兔很难抓呢，大叔，我很吧？”

    “烦死人了。走这路也能摔跤？得我们赶不上行程。”男声止不住唾骂，“你这时候能不能有用场，害我在他们面前丢脸。”

    这阵平日里不可多得的气息在林里逐渐弥漫，江彧开始装盘的时候，小朋友也牵着小羊羔回到了野营地。

    她的着装不像是来森林野营时穿的，上装是棉外加小衬衫，装是百褶裙、船袜与带跟的丁靴。

    “早上好，大叔。”

    但这次，他带回来的不只是小羊。

    他正拉着后年纪更小的女孩的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彧觉得时候差不多便压上了锅盖。

    享用完两人的咖喱，裘世焕还在对失去兔的决定耿耿于怀。江彧只能用一段时间的徒步旅行来消磨对方心的不甘，继续跋涉的途中，他们忽然听见不远的山坡，传来一阵悉索声。

    一只兔已经放弃挣扎，神绝望地随风飘摇，四肢向放松。

    又一只兔脾气倔，还在想方设法想要踢到裘世焕的手臂，但它接连几脚都踹歪了最后一只同伴的脸。

    “大叔，我在书上看到过，听说大叔的文化圈那边，有很好吃的方法烹饪兔。可以加餐吗？”裘世焕笑着举起兔，抬手指了指背后的森林，“我挑了很久呢。不是脑袋大小还是型，都是跑得也很慢，看起来味很好的胖墩。”

    无可奈何的江彧只能放开双臂，躺在野餐垫上任由小朋友离开。

    “对不起……”

    江彧不免被这争执声引，忍不住驻足张望。

    很快，煮烂的土豆开始翻，腩几乎缩到一块。

    江彧呆呆地看着抓着三只兔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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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对这阵哭声到厌烦，他不顾对方的啜泣，行拽起她往山脚走去。

    江彧用手背了鼻，忍不住笑了起来。

    ***

    “大叔还说呢……”裘世焕懒懒地走向洗漱区域，边走边嗔怪，“要不是我平时有健的习惯，今天都不一定能坐起来。”

    江彧不能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那女孩毫不反抗。甚至一边拭泪，一边忍受着谩骂，跟了上去。

    “嘛呢你，把兔放了，赶都放了！”

    裘世焕也从帐篷里爬来。

    还有三只被揪住耳朵，力图通过蹬踹来逃脱桎梏的灰兔。

    它咬死了笼里羽最漂亮的小鸟，然后叼着它的尸，连走路也格外骄傲。最后这位人类的领袖，家中的主宰就昂首阔步地跑到同居人跟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

    “能不能改改你的病？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对不起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