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

    客厅的灯大亮着，照在三个人上，夏温别过脸去看沈雪屿，另一侧被打上了影。

    她愣了一。

    许风眠见两个人一唱一和，自己拉一张椅坐，手臂搭在桌沿，看着两个人扯了扯嘴角。

    “我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看你们秀恩的。”

    沈雪屿的手指挲着那幅画上的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过去的自己，她其实早已经十分模糊。甚至当时的自己看到，也不会有任何心里的波澜。

    林薇薇的那幅画从技巧上而言要于夏温，但是细腻到几近真实的光影其实并不是这幅画最大的特质。

    而是藏在这幅画里面的。

    与其说是一幅画，不如说是小时候的夏温对于自己的告白。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沈雪屿怔了片刻，摸到画纸的手像是碰到发的火焰一般，微微弯折的手指轻轻放上去后又快速收了回来。

    沈雪屿睫翻动，声音涩：“是视角不一样。”

    “视角？”许风眠不解。

    沈雪屿垂着：“你可以打开林薇薇的画，然后和夏温的对比看看。”

    许风眠照了，她将图片不停缩放，对比着看了又看。

    “我觉得差不多。”

    沈雪屿站直，侧看着夏温：“是创作者的视角。林薇薇画这幅画的时候与画里的人是平视的关系，她在观察或者说是欣赏一个还算有兴趣的人。”

    三个人的目光落在夏温的画上面。

    “而这幅画是仰视的视角，作画的人在仰望着画里的人。”

    是上的仰望，也是心里上的仰望。后面的话，沈雪屿没有说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一旁沉默的夏温。

    被醒的许风眠重新看画的时候就完全看懂了，她豁然开朗：“的确是非常不一样。”

    这一刻，她终于懂了夏温曾经和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这辈我再也画不第二幅这样的画了。

    这幅画独属于少女时期而不得的夏温。

    许风眠手指指骨断断续续敲击桌面：“林薇薇还是太自信了，反而百密一疏，她自信自己的画技和名气，但是她最后却输给了一个少女心事，知真相的她估计得气死。”

    最后走的时候，许风眠带走了原画以及沈雪屿和夏温少年时期的合照，只要将这两样东西公布来，事就迎刃而解了。

    外面又重新起了雨，许风眠裹大衣先门了。

    沈雪屿去厨房重新烧了一壶，很快，烧开，白的气来，她倒来一杯，又从卧室里拿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