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振明的乌鸦嘴还真应验了。

    禹向前几个人绷着脸回来，脸都有些不好看。

    那一摞报名资料里，本就没有安幼楠的，名册上最后一行是她的名字，却是被人用钢笔直接一杠划去了。

    上去的报名费是321个人的，不过那天忙，教育局的人只了钱数，见跟名册上最后那个合计数是对的，就只收了，并没有对人数。

    再后来县教育局汇总一起往市里报，这才算多了一个人的报名费。

    每年预考、考都是忙的时候，多来的报名费就先放那儿了，等着有空了再清一清是哪个学校多过来的就是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漏掉了一个人。

    说漏掉也不算漏掉，县一中上去的名册上，最末那一行安幼楠的名字虽然登上去了，但是明明白白又画了一杠，给划掉了的。

    县教育局还专门打电话到市教育局去，求了人仔细在永吉县一中上去的报名资料里又翻找了一遍，里面确实没有安幼楠的报名资料。

    名册上划了名字，报名资料也没有安幼楠的，可不就是没有报上安幼楠的名？

    县教育局的经办人一就咬定他们收资料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肯定不是他们这边的问题。

    禹向前只能闷着一气回来，让王炎把安幼楠叫了过来，把了解到的况说了，满脸愧疚地把报名费退给她。

    安幼楠没接报名费：“禹老师，那现在我重新提供一份资料上去，可以补报吗？”

    这事儿禹向前是专门请县教育局跟市教育局请示过的，听到安幼楠问，苦着脸摇了摇：

    “上面说不行，没报上就是没报上，现在已经在分派人员名单划考场了，全都定好了的。这次没报上，就只能等明年再报了。”

    这年要先过预考这关，才能有资格参加考。

    光是预考，就要刷百分之七八十的人来，各纪律要求跟考差不多一样严。

    预考还不一定会分到本校考，基本都是邻近的县之间互换考场叉考，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作弊。

    报名报过了，再想补报是没门儿的，怎么说也要晚一年了。

    安幼楠心里叹了一声，把报名费揣兜里，拿过那份名册翻开。

    她是县一中最后一个报名的，禹向前一笔一划把她的名字写到了最后。

    现在她的名字那一栏，却被拦腰划了一横线。

    横线跟名册的格一样，都是一样的碳素墨，线条也是一样的细，看得来，很有可能用的是同一支钢笔。

    禹向前见她低着看得认真，急忙解释了一句：“安幼楠同学，这线绝对不是我划的！”

    安幼楠抬看了他一。

    禹向前脸都胀红了：“这线画得歪歪曲曲的，太丑，我不会画这么丑的线！”

    教了这么多年数学，禹向前在这方面有小迫症。

    他随手画一条线，都是标里笔直的，这快扭得跟蚯蚓似的线要说是他画的，简直就是对他的污辱。

    安幼楠啼笑皆非，伸指了面合计那一栏里的数字：“上面名字划了，面的数字却没有改。”

    如果面合计数也改了，没有多来的这一笔报名费，禹向前几个还不可能这么快就查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