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兰和安幼楠现在住在何家，魏也是主人家的，哪能不等主人家回来就先吃呢？

    县针织厂现在哪里还有资金去引这些新设备？

    “怎么不能关？再是国家开的，经营不去了，越往后越亏损，肯定就得倒闭。”

    安幼楠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见成功在这方面思想还开通，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一分。

    魏一脸的疲惫，见家里有客，赶振了振神：“……成功过来了啊，你们该先吃的，不用等我。”

    一年到地忙活，还不得丈夫一句谅，甚至有时候还经常被挑剔什么饭菜味、家卫生，换谁谁心里舒服？

    魏知安幼楠是个有主意的，摆了摆手止住了李心兰：“小楠，你见识多，你给婶婶个主意。像我们厂这样的，是不是以后真的会倒闭？”

    纺织面料的门幅不同，纺机就不同，短纤维、纤维或者是混纺材料不同，就要换相应的纱锭。

    丈夫觉得家务应该是女人的事，回来后万事不揽，只手脚摊地歇着。

    当年搞工业，各地不实际况怎么样，都大建工厂，实在建不了钢厂，什么制药厂、针织厂、纺织厂、衣厂也都一呼啦地建起来。

    “要是隔三岔五地这么扣，大家哪里还有心思上班？

    魏叹了一气，跟李心兰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厂里的一批货被退了，厂开会骂了半午。

    魏拿洗了脸上的油汗，这才觉得清了很多，拧了帕挂到洗脸架上：

    越没钱换设备，生产来的面料越卖不去。

    这个成功，到底对她妈有没有想法啊？

    就是李心兰这里，原来还让魏买她们厂里的碎布回来，现在她已经看不上那些布了，都是用从市里小商品批发市场批回来的面料来。

    成功手脚也是个麻利的，很快就炒好了剩的菜，几个人又等了一阵，才等到了班回家的魏。

    李心兰脸微变，连忙喝住了安幼楠：“小楠，这事儿在你魏婶面前说说就算了，在外面你可不能说。”

    安幼楠打量了成功一，见他说完了话正专心炒菜，也没眉递给她妈，心里忍不住犯了嘀咕：

    厂里倒是想上几台新纺机，可是这些纺机都是成的，从清棉、梳棉、并条、纱、细纱到染，要换就要一。

    后来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倒得最快的就是这些厂。

    魏就是车间小组，她现在还有和李心兰合伙这边的收，扣了一个月工资是小事，关键是——

    “可是厂里的设备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设备，现在早就落后了，这些设备来的面料，哪有外面那些厂里的新设备生产的好？

    几个生产车间的普通工人扣半个月工资，小组和车间主任扣一个月工资。”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怎么说我们厂也是国家开的，工人大分都是正儿八经招工来的，总不能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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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幼楠提着箪箩过来打饭，听到魏最后一句，笑着接了话：

    这样来的，更新巧，型更饱满，缀上珠片之类的，那叫一个，就是批发价往上涨了，那边批发商也乐意。

    两过日，互相谅是必须的，但是在外面工作都累，回来后还要家务，多少，好坏，总还是会有些矛盾，还不如一开始就请人来。

    很多夫妻的争吵都源于家务。

    兰妹你就不同了，同样的时间，你在生意上，能挣更多的钱，何必还在家务上呢？还会累着自己。”

钱，对她们也没什么不好的。

    现在退一批货回来就扣工资，因为不扣也确实发不了工资了，这个月算是扣了，个月又怎么办？”

    工资发不来，到时候生产来的面料更加不好了……这个不就是小楠说的那个恶循环？”

    琢磨着成功最后那句话，又夸了她妈能，又贴了人别累着，似乎还真是有那么意思？

    她本来想叫“厂”，想到成功已经辞职了，生生又换成了他的名字。

    李心兰一就看到了魏脸有些不好，笑着唤了她一声：“，我给你打盆温，你先洗把脸吧。”

    魏应了一声，跟着李心兰了厨房，就听到她轻声问了句：“，是不是今天了什么事？”

    李心兰着生意，自然通里的事，听到魏这么说，也发愁叹了一声：

    即使是同样要上班的女人，回来也半轻松不得，饭菜，扫地拖地，抹桌洗碗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