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萍是才来厂里不到一年的年轻人，因为是中毕业，文化平，能写材料，统计报表什么的也很利索，厂办主任就把她借过来工作了，说是表现好的话，就帮她办一个以工代，过个几年有编制了再转份。

    文这政治常识还是有的，尖利地叫了起来：“你敢！你这是在犯政治错误，组织会理你的！”

    一般人怕被理，那是因为要靠着这份工作，要端着这个铁饭碗。

    见魏不收，方小萍有些急了：“魏，我知我攒的钱不多，可是蚊再小也是——”

    魏还以为会有一场仗打，和李心兰拖了椅坐着养蓄锐，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文就一脸臭臭地走了回来，像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

    闹了这况，文这里是兜不住了，脸面上再过不去，也不敢再来，匆匆抛一句“你们等着”，就跑去找领导了。

    方小萍明显有张，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赶从兜里掏了一张存折来：

    她一个非弟的新人考来，那弟的名额就少一个了，因为这个，方小萍在厂里经常被人有意无意地欺负。

    不过因为不肯定自己什么时候才磨得结果，两边并没有约定固定时间，只是先打了声招呼。

    “哟！我们魏大组还真的来了！”

    方小萍并不是岗来的，而是纯粹考了分被招工招来的，在针织厂里并没有什么人脉关系。

    “行了，领导说你拿走就拿走，把赔偿金付清了就赶走，少在这里烦人！

    魏撞见几回，看不过去，直接把欺负方小萍的人给骂跑了，因此也跟方小萍熟悉了起来。

    文哑无言。

    这一事展得这么顺利，那就得上叫那名卡车司机开车来了。

    局领导要是不讲理，我就去找政府、找县委的领导，再不然就去市里——”

    即使是染废了的布料，要拉厂门也是要有单才行的。

    她在这里等了一阵了，虽然知被人看到她和魏现在还在拉拉扯扯的不好，但是依然守到了魏来。

    居然这么顺利！

    来之前魏就早知厂里不会车的，先去联系了一辆接私活的卡车。

    魏和李心兰商量了一，两个人分扬镳，魏在这边提那些染废了的布料来，李心兰过去找司机带人过来运货。

    你去找厂领导告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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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方小萍家境并不好，她和她妈妈两个人相依为命，她妈妈没有工作单位又多病，经常需要买药。

    厂办在一楼，财务室和领导办公室在二三楼。

    方小萍人能，心地也善良。

    这是要把事搞大啊！

得跟她在这里瞎掰：“行，不让我拿走是吧，那我现在就去轻工业局找领导，看看还有没有人讲理了！

    “魏，这是我攒来的一钱，虽然不多，多少也能帮到你，你快拿去，密码是……”

    另外，要拉那些废料走，你们别想厂里车，自己去找车吧！”

    魏好笑地看了文一：“组织？你是说厂办？我都已经被开除了，厂办凭什么来理我？还是说，我违反了哪条法律了？”

    方小萍的工资大半都是填到她妈那个药窟窿里去了，魏怎么可能还收她的钱呢？

    品名那一栏里，“染废的那批布料”几个字写得很用力，复写纸的底都从纸背沁到了前面来。

    文数清了钱，开了收据后，不不愿地给魏开了张提货单据。

    魏接过了提货单据，也不理会文那愤恨的目光，施施然转走了，刚走二楼的楼梯，就听到面有人小声地喊着：“魏，魏！”

    上面的况方小萍并不清楚，只以为魏今天过来也是请求宽限赔偿时间的。

    魏微微吃惊，很快就从容了：“行，那你这里收钱了给我开单。”

    魏没有接那张存折，伸手把它推了回去：“我不用，你自己家里也不宽裕，就自己留着吧。”

    魏和何文亮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要单位的证明，她又不想让厂里这些人知这件事拿来嚼，就是方小萍偷偷帮她在证明上盖的公章。

    魏现在工作都没了，铁饭碗都被打破了，她还怕什么？

    魏几步走去，看到是厂办的方小萍，连忙笑着冲她打招呼：“小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