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步顺着她的话随问。

    “噢。”步半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旧报纸看了起来，试图找有意思的版块打发时间。

一本正经地教育她：“以后一天只能吃一个冰淇淋！”

    一切都收

    他本来打算继续看报纸，但是想了想，还是把报纸放了回去，从屉里重新找了本杂志来打发时间。

    “爸爸，我要睡觉了。”奈奈语调毫无起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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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信誓旦旦、振振有词，简直就是当代横滨“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标杆典范。奈奈不想和这个双标的笨爸爸说话了，她翻了个，只留给了步自己的半个后脑勺。

    ——事实证明，如果没拉肚的话，肚痛的罪魁祸首，那就九成九是生理期，剩的零一成是阑尾炎之类的小概率急症。

    “唔？”还在翻报纸找趣味笑话看的步抬起脑袋，把视线投向了奈奈，只能看见茸茸的一黑的脑袋从被里冒来。

    步等了半天，两分钟过去了，也没听见奈奈的一句话。他放了报纸，把上半往前倾了一，视野范围也随之前推，就看见了奈奈从棉被里的半张小脸。她闭着睛，小小的鼻翕动着，已经睡着了。

    一大早就不得不偷偷起来洗衣服，奈奈蹲在反锁上门的卫生间里，面无表地搓着衣服，在心里这么想到。

    肚舒服了些，奈奈闷不吭声地看着步把床单上的面包屑全捣腾到了地板上去，冷不丁地忽然说：“刚才，我在楼看到了一个阿姨。”

    *******

    “……”奈奈抓着被，把脑袋抬起来了一，盯着步看了一会儿，“爸爸，你之前吃夜宵，也吃了很多关东煮，然后肚撑痛了。”

    奈奈没有接着往说，她想到了那个阿姨颜很黑的睛，就像是很稠的墨一样黑，从墨瓶的瓶望去，只能看到一块连光亮都没有的黑漆漆。

    她把半张脸缩回了被里，嘴闭了一会儿，才又隔着被，闷闷地回答步：“然后我一边吃冰淇淋，一边跑楼里了。果果里也在一楼，他不想吃冰淇淋，我就把他的冰淇淋也吃掉了。”

    “噢。”以后都不想吃冰淇淋的奈奈很老实地应了。

    奈奈：“……”

    奈奈：“……”

    步：“？”

    步一脸义正词严、凛然大义：“那个不叫‘贪嘴’，爸爸这是‘不浪费粮’！”

    肚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有些不舒服，奈奈闭着睛缩在被里，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很小声地用气音在被里说话：

    步从袋里掏了糖来，剥了包装纸，了嘴里，兔糊地说：“就算你现在老老实实地说实话，肚也已经不会不痛了。贪嘴的小孩就是要吃苦才会学乖。”

    奈奈听见了后报纸哗啦啦展开的声音，大张的纸页皱折、翻动，安静的医务室里隔一会儿，就会响起轻微又十分突兀的声响，这让她有睡不着。

    “……”拿着报纸的步坐了回去。

    衣服很难洗，卫生间里没有空调还很闷，费了九二虎之力，奈奈才总算是在步和果戈里起床前，成功地把洗好的睡衣晾到了小台上，然后又去洗了个澡，这次换来的衣服直接丢了洗衣机里。

    奈奈：“呼……呼……呼……”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