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同学附和：“确实，怎么说呢……就是，不会让人一想到的那厉害吧？”

    “是啊，五组的小池虽然总是万年老二，但就给人一很聪明的觉。”有同学接过了话茬。

    “因为江川太普通了吧，相啊、特啊什么的都是。”

    “但是她学习很好啊。”

    “就是不知为什么不太给人‘学习好’的觉？”

    “可能是因为不太会来事？”猜测的语气，一开始还有些犹豫迟疑，但说着说着就逐渐畅了起来，“虽然说像谷学或者手冢学那样的确实很厉害，但是以往也有的吧——那‘只是成绩好但是没什么特’的第一名，不过一般也都是班什么的。江川就，唔，就好像除了第一名也没别的什么了。”

    上有声音反驳：“等，光是第一名也就很厉害了好吧。”

    “所以这不是又绕回来了吗。”有人无奈地说，“明明是第一名但是就觉没怎么厉害。”

    “……我说，会不会是因为她稍微有一、太孤僻了？”一很小的声音提了新的看法，大概是觉得这么说人不太好，所以语气也很弱。

    “呃，这倒是确实。”说话的人顿了顿，“觉她好像不太合群，除了篮球队的三以外，好像她就都不怎么和别人说话。”

    “也不是完全不说话啦。”另一个声音纠正，“就是，怎么说好呢……跟她说话，总觉得有累——太沉闷了吧？差不多就是这样，问一句才说一句的。要类比的话，大概就是男生们最不会喜的那‘无趣的女生’？”

    立就有同伴用稍微有些不满的语气，半开玩笑一样地反驳：“喂喂、这么说也太失礼了吧，小心次考试你倒一哦？”

    “就是说嘛，而且用男生当评判标准那算是什么。”

    说错话的同学上歉：“抱歉抱歉、我就是打个比方……”

    “……”

    十二岁的三霞在她这十二年的人生之中，从未经历过比更加尴尬的时刻。和好朋友一起吃午饭，却听见了其他同学在背后议论自己的好朋友，虽然说几个人谈话的措辞也没有多么恶意，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客观的评价了，但……

    尴尬。

    就是十分的尴尬。

    尴尬到了三想要连夜扛着奈奈转学的程度。

    虽然想要站去制止那几个同学继续说去，但是三也知，这个时候假装没听见才是最好的，站去的话，一个不小心事就可能朝着“超级糟糕”的那个方向发展而去，让本来只是“随便聊几句”的几个同学，因为丢脸于是真的变得开始“讨厌奈奈”了。

    三想要和奈奈说什么，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她只要说话，那几个同学就会注意到“议论”的当事人就在现场，纠结了半天，三还是决定用神和动作向奈奈传达一自己作为“好朋友”对她的支持。

    但是三才抬起，还没伸手住奈奈的肩膀，就发现坐在她对面的奈奈正垂着脑袋，表认真又专心地着手里的筷，心无旁骛地正在……挑着便当里烤秋刀鱼的鱼刺。

    专注得像是完全没听见那几个同学说了些什么。

    想到自己的好朋友从小学时期起，就一直是个“成熟”远超同龄人的小孩，别的小朋友在哭着要变形金刚吃的时候，奈奈在写复杂的汉字；别的小朋友在听老师讲故事的时候，奈奈在看很复杂的推理杂志；别的小朋友在担心考不及格的时候，奈奈在给她补习功课——三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奈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