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差役扭一看，这一望，人便被钉在了原地。

    秦不语提着一壶茶，递给老差役，怕他们看不懂手语，在地上用树枝写了一行字——夜清寒，府中无酒，仅以温茶奉待，望勿辞。

    “夫人还是这般费心，夏……哎，那位大人有时在我们刑衙门里熬夜办案，还是是您时不时送些夜宵来，我等也跟着沾光。”接过这壶茶，老差役叹，“没想到夫人还有这般苦楚旧事，当真世事无常。”

    外人怎么说是一回事，他们怎么认又是一回事。倘若夏洛荻这些年居位又家财万贯，他们也好说到说到，但这些年过得那般清苦，又不知为百姓们驱赶置了多少豪恶霸，人望在前，他们自己也不敢有什么定论。

    待目送秦不语屋后，老差役转向那新差役，一掌拍在他合不上嘴的脸上：“可收起你那一脸蠢样吧。”

    新差役半梦半醒地捂着脸，发癔症似的喃喃：“这就是薄大人说的……那杀了二十几个人的祸国妖女？倘若是肯对我笑一笑，这辈真是死了也值。”

    屋中，秦不语默默静坐着，用帕一拭着桌上的铜镜，待得光鉴明亮，才放在桌上。

    她看着镜里那张人间不许的貌容颜，中不知是喜还是悲，半晌，她着自己的嗓，张开，艰涩地吐两个久违的字。

    “……不、言。”

    第76章 生辰宴（上）

    “母后便不再多留两日？”

    “不了。”崔太后看着铜镜里自己白的鬓角, 对后为她梳妆的皇后，“你重，且歇着吧。德妃她们到底还年轻, 待我走后，中到底还是有劳你心主持。”

    中秋那件事之后, 崔太后的旧事算是彻底在里被翻了来, 虽没有什么朝臣胆敢斥责于她，但崔太后晓得, 只要她在这个权力的漩涡中，哪怕不手，也会成为大魏兼并先皇后娘家常氏的阻碍, 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留在炀陵了。

    明日便是皇后的生辰，也是顺便为崔太后“舍家”的践行，从此她便会青灯礼佛, 恐怕再也回不得炀陵。

    “德妃她们事很是稳妥。”

    “稳妥？”临到要走的时候了, 崔太后也不再顾忌什么, ，“这几日闹得飞狗的, 那昭嫔到翻各的寿礼，有几个告状的都哭到崆峒来了……也不怕动了胎气。”

    说到这儿，崔太后又想起那初听此消息时白兴的样, 不得不再向蓝后确认：“当真是……就没有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