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穆臣而言，这是一场另类的放松。不沾染，甚至不需要动脑。

    裴宁的心思他猜得八九不离十，三个月未见，两人能聊的话题其实屈指可数。事实上自从他跟了夏序之后，裴宁几乎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此番见面，与其说是好兄弟的聚会，不如说是一次试探。

    酒过三巡，裴宁脸上已有些泛红，说话的声调提不少，说的话也逐渐糊。

    他嫌餐厅喝得不尽兴，又拉着沈穆臣转战酒吧，直到凌晨三才喝趴。

    酒吧的时间仿佛静止，不论是三小时前亦或是三小时后，只要不到清晨，这里就永远被禁锢于狂之中。舞池的人一批一批更换，坐在边卡座的人也换了至少两。

    前来搭讪的帅哥女数不胜数，全被沈穆臣温温柔柔地拒了。他态度不算，可在声场所混惯的人却知这人是最不好惹的，因而皆打退堂鼓，不再上前。

    夜晚降临，骨髓泛起的意顺着尾椎骨往上钻，透过血、神经侵占逐渐不清醒的大脑。或许是酒缘故，沈穆臣的脑海里浮现夏序的面容，还有他仿若在自己耳畔说的命令。

    锁在西装的得发疼，即便有棉质的包裹，依然难以缓和那极端的受。

    他放松呼，喊来酒保帮忙照看一裴宁，自己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昏暗灯光，镜中的自己面颊有些许绯红，沾染过酒的嘴饱满，就像是被人轻咬舐过一般。

    “帅哥，一个人吗？”轻佻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沈穆臣这次没有搭理，自顾自地纸巾掉脸上多余的珠，将垃圾丢桶。

    “嘿！”对方不依不饶继续追上，甚至抬手握住沈穆臣的手腕，“不要这么冷嘛，我看你好像很需要别人的帮助。”

    沈穆臣察觉到对方神中的不怀好意，那令人恶心的视线落在自己鼓胀的和，让人作呕。那是充满暗示的打量，而不像是神祗审视自己的所有——一想到这，他的呼蓦地一滞，偏的动作带了狠戾。

    “先生，请自重。”沈穆臣神淡淡，反握住对方的手却不停施力。他看着前这只蝼蚁脸上涌现痛苦狰狞的表，良久后才松开。

    “草。”偷不成蚀把米，原本以为是个好拿的，说不定今晚能睡上一睡，不曾想竟然是同属，晦气！

    沈穆臣回到卡座时，裴宁已经清醒了。两人结账离开酒吧，迎面便是初夏的刺骨寒风。

    街边的路灯仍旧尽职地照亮这片区域，歪歪斜斜的醉汉被灯光照奇怪的影。裴宁靠在一侧了烟，语气糊，“穆臣，那你打算和肖磬分手吗？”他说着像是完全不在意沈穆臣的答案似的，自顾自继续说，“都怪我，要是没有我你也不用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语气真诚带着悔恨，有一瞬间沈穆臣差就相信了他的态度。

    “肖磬和我在一起四年，我不可能亏待她。”沈穆臣说着轻笑一声，意有所指，“裴宁，一条狗的寿命最不过20年，而这20年中，又有多少时间完全享有主人的呢？”

    “小少爷他……”

    “你喝多了。”沈穆臣打断他的话，他对上裴宁的睛，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我叫人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