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戒烟。”隋聿看了而安一，于是顺利捕捉到而安的睛变暗又亮起来，隋聿移开视线，“所以会随带糖。”

    汽车驶隧，大片大片的松树林现在视野里，而安把车窗摇来，过了一会儿，隋聿听见而安夹在烈音乐节奏的声音：“你现在闻起来像一颗在松树林里的话梅糖了。”隋聿假装没听到，只是把踩油门的力气稍微放轻了些。

    汀山寺常年免费，这个时候天气也合适，门围了不少拍照的阿姨，隋聿心里暗不好，但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其中一个穿着白旗袍的阿姨叫住。

    “小伙，来给我们拍个照吧！”隋聿不擅拍照，他原本想装作没听见，但跟在他后的而安已经声音清脆地应来：“好！”

    隋聿原本怕拍不好，但而安十分积极，他一边指导动作，一边调动气氛。照片拍完，还恋恋不舍地拉着其中一个阿姨聊了很久，阿姨脸上的笑容从到尾没停过，最后甚至拿手机想要和而安自拍。

    “你很招辈喜。”绕过半个山，他们停在一棵大的松树休息，隋聿看了看而安，笑着说：“那个阿姨估计都想把女儿嫁给你了。”

    “是个儿。”而安仰着，看停在树杈上的麻雀，“她是来给他儿求姻缘的。”

    隋聿笑了来，他原本想要问而安怎么知的，但很快意识到而安会再次告知自己他是编号为03276的丘比特，所以隋聿有些敷衍地顺着接话：“她儿有好姻缘吗。”

    而安摇摇，顿了顿才说：“因为她儿快死了。”

    隋聿怔了怔，没说话，而安脸上没什么表，隋聿没接话他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但她会很幸运的，因为有好姻缘，应该在55岁之后，会有一个很他的男人现，比他上一任丈夫要她的多。不会嗜酒，不会钱，也不会打她。”

    即便不想承认，但在这一秒，隋聿意识到他真的相信而安说的话，他应该也离神失常不远了。相信一秒就不怕相信第二秒，隋聿没去纠结阿姨的儿会怎么死，他自己消化了一会儿，开说：“她儿死掉了她怎么会幸运，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会很伤心。”

    “到她这个年纪，想要遇到真的概率很低，但拥有一个儿的概率很。”而安看着隋聿，“虽然再失去一个儿的概率也很低，但总比只失去但却什么都不得到要好得多。”

    “我也会帮她祈祷的，所以她很幸运，而且你知的嘛——”而安补充说，“我是丘比特。”

    而安看着隋聿笑，睛很亮，隋聿在而安很黑的瞳孔里看到了占据在中心位置的自己，还有远渺小的松树。

    第12章 正文  饲养第七天

    隋聿觉得而安想要把他甩开。

    起初隋聿认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离山越来越近，而安开始使用拙劣表演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包括但不限于突然指着另一边的远，大声喊：“隋聿，你看那边！”，以及走到台阶一半弯腰捂着肚，小声嘟囔：“我好像快不行了……隋聿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医护人员。”

    演到第七次“看那边”的时候，隋聿终于没忍住，偏过看了而安一，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你想去哪儿就去，我不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