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靳【13】

    鸦鸣声，盘旋，不知从何而来。

    程靳把自己的背项沉重地抵在一面漆的雪白的墙上。墙不见。

    他觉得躯在燃烧，颈肩，腰以及四肢的肌都像火了一疼痛，似乎已经到达了疲劳的极限，仿佛不属于自己。燥的气有如吞吃了炭火，胃酸反刍，耳持续鼓动教人发疯的轰鸣。

    墙像宣纸般迅速染赤躯的鲜血。血渍在面上缓缓朝外扩展，从鲜烈的赤红渐渐化成魅惑的嫣粉，石上的纹理如血般的浮现，又如同活般缠绕上了男人脖颈，臂肌，甚至上的那一条条蜿蜒结曲的青脉，反哺。

    全只有这觉令他快。

    ……

    只剩衬衫覆的男人正被铁索捆缚，绳索勒得他的手腕都渗了血，发与上渗满汗与药混合在一起的稠，顺肌的纹理满布在那如同雕刻般完的上。健而油亮的肌挣衣衫的破，在灯光映地晶亮，极了，是人作为一件自然的艺术最原始纯粹的，而这的主人，他正咬牙，忍受里传的那阵阵蚀骨的诱惑，垂面对地板上那一滩红粉的。

    意识逐渐苏醒过来，除了听觉以外，各官能正在缓缓恢复。他觉到脸上沉重的压迫力，鼻腔里又重新充满那熟悉的郁甜香，耳朵里传来蚊般的尖锐鸣音，四肢如满了尖针似的酸楚。

    他知:自己仍然生存，但他们失败了。失败得没有任何一丝挽回的余地。

    他缓缓抬起，那双密布血丝的悲哀睛对上了面前的正在翻云覆雨中的男女，张开裂的嘴，朝廖帆呼喊，哪怕混的耳鸣声此刻将所有的外音都格挡在外，哪怕连自己也?法听清自己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