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香殿侍从来报，说歌离在这日凌晨临盆，如今已生一对龙凤胎，母三人俱是平安。

    霜寒一听，这几日向来懒怠的神也为之一振，笑：“说好了陪她生产，她倒好，趁人闭着便把好事完了！”

    传话的人也跟着笑：“艳尊大人生得快，都不及赶来传讯，两个娃娃就呱呱坠地了。名字都取好了，叫风起，弟弟叫云扬。”

    “大风起兮云飞扬。她倒豪气。”霜寒笑着站起来，拍了拍顾清辉的肩，：“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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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云里，自然是一片喜气。霜寒一行人到时，两个娃娃已经止了哭，正在襁褓里安静地睡着。歌离半靠在床上，脸上也不见半分颓败病容，自己拿了碗勺在吃甜羹。见霜寒来了，便扬声：“你来得倒快，可惜了，还是没赶上。”

    “什么没赶上，你就是不想让我看见。”霜寒哂，“气这样好，看来是没受什么苦？”

    “本尊吉人自有天相。”歌离笑，“不到半个时辰就全来了，只羡慕去罢。”

    顾清辉听得心里一惊。他虽也知女生产是极大的苦楚，却不知详如何。如今听歌离这意思，半个时辰还算短的，那若是不顺利些，得受多大苦楚？这般想着，目光落到霜寒肚腹之上，不由一丝忧。

    “什么半个时辰，当我一不懂？”霜寒坐到他榻边上去，“生他们只用半个时辰，那前边呢？”

    歌离噗嗤一笑，忽又想到什么，对其余人：“你们都去罢，留我与尊主说两句话。”

    霜寒神一凛，也明白她想说什么，转对顾清辉：“你也去罢。”

    待殿只剩两人，歌离收了笑，语气严肃地问他：“那孩当真是天龙血脉？”

    霜寒喟叹一声，了。

    “这孩既有这样的份，留在边，总是个隐患。你待如何？”歌离问得直截了当。

    “不如何。”霜寒，“他是隐患不假，可也未尝没有好的用。”

    歌离听罢一笑，：“你这话说来，倒是教人放心的。既如此，我也只劝你一句，须知善泳者溺，善骑者堕，你上还背着劫数，多一份清醒总是好的。”

    霜寒看了她一：“这一句劝，你怕是想了一晚上罢。你自己在这样要的关，却还要为此事忧心。”

    歌离叹：“我们经营半生，不就是为了这份事业，你要我怎么不忧心？何况那日逃来的伙伴四十余人，如今也只剩你和我，就连天醉……他时至今日仍落不明，也不知是死是活。你若是再有什么事，我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霜寒安一笑，：“你放心罢，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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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过后，也是夜，霜寒浅眠之中，忽觉腹中一阵绞痛，便知时辰将近。一炷香后，香殿灯火通明，半夏带着八角阁阶药修倾巢而，守在殿。

    顾清辉坐在榻旁，看着霜寒躺在榻上，上拉了块锦被遮羞，不时眉心蹙，便知他上疼痛，握了他的手心焦：“怎么这般难熬，可要我传些灵力给你？”

    霜寒此时还有力气打趣他，笑：“还早着呢，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顾清辉自然是早就温习过医书的，知这产前阵痛，不痛上几个时辰也到不了临盆，可霜寒每疼一，便如有一支铁钳攫住了他的心脏，攥得他疼得不过气来，恨不能代他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