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似乎正翻着试卷，一片刷刷刷地纸张声响。

    隔了几秒，柯煜突然问：“我是不是很听话？”

    看着看着，她心里只剩一片柔和静谧。

    “嗯。”

    “那你也认真学吧。”她想结束话题了，“我也该睡觉。”

    他又低声问，尾音很轻。

    视线中，空街，澄灯，大雪夜，

    “现在？”她看了看自己在浴室里的环境，“什么呀？”

    雪漫天飞扬，成片轻盈坠地，无声无息，铺满整个屏幕。

    她愣了愣，岔开话题，“你明天不是要开考了吗？怎么还不睡觉。”

    “什么？”

    气温应该很低，她都能见到柯煜在镜外呵的雾气，拂灭在垂坠的雪里，像一组无声升格的柔光镜。

    她意识就想挂，但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从床绕去，走卫生间。

    所以，别呆南方了。

    林喜朝转过面向镜，抬，看到了自己的无措。

    只听到一记笑声。

    他好像在室外，穿得很厚，后一片黑暗。

    林喜朝动了动嘴，再岔话题，“你房间只有你一个人吗？”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痕迹还没消。”

    “京市的初雪宝宝。”

    柯煜的嗓音清晰传来，“在什么？”

    洗手池的龙被他打开，哗哗而，覆过听筒那边柯煜的声音。

    她想到自己刚刚就在翻他合照看痕迹，挠了挠发，又胡回了一句嗯。

    林喜朝看了手机，已经是晚上10，对话框的消息没有回复，她上床，将手机搁置一旁。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耳边又响起动笔时的刷刷声，“还有一队友，去学了。”

    “宝宝你只会嗯啊？”

    “照片看到了吗？”

    她不知怎么就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你昨天让我别给你发消息，我就不发，难不听话？”

    柯煜怎么还没睡啊。

    未免太会卡时间。

    “嗯。”

    声音越来越响。

    对于一个南方孩来说，哪怕隔着屏幕，这场景也实在剔透又净。

    “再等会儿。”柯煜喊住她，“我在等个东西，你先别睡。”

    她气，有招架不住柯煜这么温声细语地说话。

    ——

    “想不想我？”

    林喜朝着睛小声问。

    眉笑着，有开心的模样，就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你别睛。”柯煜说：“宝宝你看我镜。”

    林喜朝被惊醒，看到一旁发亮光的手机，显示着柯煜的视频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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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柯煜也没打过来。

    “你怎么还不睡啊？”

    于是她缓缓抬，视频画面猛然跃了一，切换到后置摄像。

    “没什么。”她蜷了蜷手指。

    猴礼蟹，有纯了。

    林喜朝等铃响了好几，才背靠向洗手台，接起电话。

    --

    妈妈在房间里给新床铺换被，说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明天穿厚，她望向窗外，寒风啸起，园里的树丛枝叶抖动，发急急地震颤声。

，赶退键，手的屏幕猛然变换，自动切成来电提示，显示柯煜。

    话落，电话就被挂断。

    时间已经到12。

    脑里睡意未消，她一脸困倦，眯愣着个睛接起视频，柯煜的脸放大在前。

    柯煜一双睛，仔仔细细地看向屏幕对面的她，“希望我们年年都能一起看。”

    和我一起去北方吧。

    “等我给你打视频你记得接。”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瞬，有笔的啪啪声传来。

    不久后，就听到妈妈平稳的呼声，似乎已经熟睡。

    灯光熄灭，屋一片黑。

    林喜朝瞳仁放大，看清景象后，忍不住重呼。

    意识已经陷一片白的画面中，好像在梦，又被一阵嗡嗡嗡地震动声拉回。

    听筒忽然一静，接着是一窜桌椅拉动的声响，柯煜似乎在走动，林喜朝默声等他，就听见他问：“你能开视频吗？”

    林喜朝鼓了鼓脸，莫名其妙地看了手机，试图等了他五分钟没打过来，她便放了手机，开始洗澡。

    妈妈在门外她，让她赶快洗好来，她应了一声，给柯煜随便发了个消息，就走浴室。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