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信把有关本次实验项目的所有药剂全妥帖地放样品柜和试剂柜时，顺便看了一时间——还不到孟娴班的时候，不过也快了。

    他就一边收整资料，一边给孟娴发了条消息。

    “我这边上结束了，去找你吧，等你班。”

    消息发送成功，那边没有立刻回复，他也不太在意，了学校就开车一路往工作室去。工作室的楼停车位稀稀拉拉地停了几辆车，傅信是在停好车的时候，回才看到那辆极其引人注目的跑车的。

    不过要的不是车，而是从车上来的人——本来一整个午都应该待在工作室里的人，不合时宜地现在了他的面前。傅信随即就看到驾驶座那边的车窗降了来，他看到程锴那张对他来说不算熟悉的脸。

    冤家路窄。

    程锴姿态还是他印象里那么散漫，只不过看向他的神多了几分凌厉。对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随后神重新落回到车外的孟娴上——她绕过车走过去，他的目光便随着她移动了那一段距离。

    孟娴看见傅信，里还有薄薄的惊诧，不过话还没问，傅信已经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实验室的事提前结束了，我就过来了。”

    分明察觉到来自不远投过来的不善目光，傅信却没有再看过去一，他拢过孟娴半边肩膀，“先上楼吧，外面冷。”

    他带着孟娴转，一秒后传来一声音：“等等。”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程锴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话是对着孟娴说的：“车钥匙给我，回我让人把你的车开过来。”

    语气有些冷淡，而且说的是“让人开过来”不是“他自己开过来”。傅信似乎察觉到什么，里极快地划过一丝意，抓着孟娴的手却了。

    不等孟娴说话，他已经率先开：

    “不必了，”傅信脸寻常，好像程锴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潜在的敌，而只不过是个没什么竞争力的陌路人：“……她的车我会去开回来的，不劳你费心。”

    程锴脸上浮现一缕讥笑，他看看傅信，又看看孟娴，一颗心几乎沉到谷底。

    “随便你。”他满不在乎地说。

    话音落，程锴就要转，视线余光却见孟娴形动了一，他立刻看过去——

    傅信因为程锴的态度松懈了力，只是一秒，他手上一空，就看到孟娴不自觉地挣脱了他，往程锴的方向走过去了。

    他意识伸手去抓，却也只抓了个空。傅信脸上神从那一瞬间的怔忪一沉了来，手滞留在半空一秒又无力地收回去。

    ——仿佛无形之中已经落败。

    孟娴没靠太近，站在距离程锴的车几步远的地方，语气平静地开了：“你先回去，注意安全别开太快。至于刚才你对我说的话，等周我去你的房试装置方案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

    她从来就不是喜逃避的人，也不愿意给自己埋历史遗留问题，程锴的事，不以后发展成什么样，她都不希望在彼此心里留心结。

    程锴愣了两秒，兴许是连他自己都不抱希望了——刚才那些话说，孟娴沉默了一路，他就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大概要彻底落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