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但不认同您的说法。”杨岚一向脑快，这回是一次产生了“想反驳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的觉，因为周母环环相扣、前后佐证甚至摆了亲经历，她觉自己差一儿就要被说服了，就差那么一儿。

    “不瞒你说，我任何事都喜提前好万全的准备，所以今天见面之前，我调查了你所有的资料。”周母稍稍停顿了一，“说实话，我很满意你的履历，规矩，优秀，清清白白，几十万考生中考到前十名，坦白来说，单论应试平，我未必过你。当然，我对你最大的好度还是来自于，鹅珠的故事。”

    “那只是我小时候给自己立目标的一方法，因为我对于变的渴望总是超我自能力承受的范围，所以才需要苦行僧一样的信仰支撑自己走去。”杨岚自嘲地笑笑，“您这样的人大可不必认真。”

    “那么杨小觉得，我的人生更容易吗？”周母不答反问。

    杨岚被问住了，思考了片刻才不得不摇了摇。

    “你们生课上应该也学过一类生，叫古生菌，区别于细菌和真生，是最低等的单细胞生。他们筚路蓝缕生活在最贫瘠的环境里，却也因此化了极端顽的生存能力，无论是酸、碱还是沸，都不能杀死它们。它们用了几亿年的光化了这样大的能力，才得以成为它们栖息地的霸主。”周母停脚步，转与她对视，“可同样是几亿年的光，生也可以化成你、我这样的人类。我们没有那样大的生存能力，但我们更级，不是么？”

    杨岚自然从一开始便听懂了她的意思，全程脸煞白。她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辱，曾经引以为傲的应试能力被居临鄙夷成了单细胞生无意义的化，可她无言以对，她找不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