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瑄醒来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病房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而柔和。

    她先是闻到了熟悉的消毒味，接着，一隐隐的腹疼痛从麻醉后的麻木中慢慢渗来，像细小的针，一一扎在她的神经上。

    好疼啊。

    疼得她意识想蜷起，可刚一动，腹就像被人用刀狠狠剜了一，疼得她倒一凉气，前一阵发黑。

    “别动。”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张。

    一只温的大手住了她的肩，力克制却不容拒绝。

    月瑄费力地眨了眨，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帘的是纳兰羽那张绷到极致的脸。

    他的睛里布满血丝，冒一层青茬，一黑衬衫变得皱皱的，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却仍死死守在床边。

    “纳兰……羽……”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每说一个字，咙都像被砂纸磨过。

    “我在。”纳兰羽立刻靠近，他俯，几乎是贴在她耳边回答，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又重复了一遍：“我在，你别怕。”

    他另一只手迅速响了床的呼叫铃，动作急切却刻意放轻，生怕惊扰到她。

    而怕吵醒月瑄的四位辈坐着走廊外，一听到里面的动静上就站了起来。

    纳兰夫人几乎条件反的推门而，看到月瑄苍白的小脸和额角的细汗，心一揪了。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焦急。

    随其后的是纳兰霖、白夫人和白父，四个人几乎把病床周围挤得满满当当，却又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连呼都放轻了几分。

    月瑄被这阵兵荒得有些发懵，她微微侧，看着围在床边的四位辈，脑在回忆着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记忆像被人一从海里捞上来，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慢慢拼接。

    想起来了，她已经把孩生来了。

    但此刻看到辈们的关心，忍不住眶一，她的鼻尖一阵发酸，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来，只能任由温的泪在眶里打转。

    “傻孩，别哭。”纳兰夫人见她眶泛红，泪也跟着来了，连忙伸手去女儿的泪，“刚醒就哭，对睛不好。”

    这是她捧在手心疼了二十年的女儿啊，月瑄打小就怕疼，小时候打个针都要哭半天，现在却生生扛过了一场大手术。

    白夫人也红了眶，握住她另一只手，声音哽咽：“月里哭对不好，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着，别想那么多。”

    “刀好疼……”月瑄看着纳兰羽，声音里带着哭腔，细弱的气息都在发颤，额上的冷汗又冒来了些。

    白夫人自觉退后把位置让回给纳兰羽，回到了白父边，可睛也一直看着床上的女儿。